蘇培盛看了一眼胤禛難看的臉色,一哈腰:
“貴妃娘娘,這正是為難之處,當時延禧宮西偏殿的宮人去太醫院取幹荊芥,並未留下具體人名兒。”
年世蘭眉毛一挑,片刻卻又明白過來,想來是那時康常在正得寵。
取用的又只是幹荊芥這種不起眼之物,太醫院自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倒是難辦了。”
胤禛撥弄著手中十八子,眼看著殿內眾人面面相覷,他再次開口:
“既沒有留人名,那伺候康常在的宮人,就全部交由慎刑司審問。
至於康常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先禁足延禧宮西偏殿。”
他一錘定音,看著眾人神情,只覺這件事情盤問了太久,如今倒頗有幾分讓宗室瞧熱鬧的感覺。
康常在依舊慘白著臉,嘴唇微張,再說不出話來。
她不知道宮人們都打發去慎刑司,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如今只暗恨這禍事來的冤枉,平白無故砸在自己頭上。
貞貴人瞧了她兩眼,抿了抿唇,終究再未說什麼。
隨著皇后一聲,皇上聖明,這場宴會終是散去。
眾人依次出了乾清宮,安陵容快走兩步追上年世蘭:
“貴妃娘娘。”
年世蘭轉身,看了眼一併過來的甄嬛和沈眉莊:
“漱貴妃有話要說?”
“重刑之下必多冤獄,貴妃娘娘,您覺得康常在真的會是害公主之人麼?”
年世蘭看了眼前面的皇后儀仗,鳳眸眯起:
“你的意思我知道,皇上今晚也累了,但是這件事情還不算完。”
說著她示意頌芝上前,從她手中錦帕裡拿出幾截絲線。
正是周寧海先前在灌木上拿到的繡球絲線。
“漱貴妃精通刺繡,你可能看出什麼?”
安陵容捻起繡線,湊近一旁的琉璃宮燈細細端詳。
很快,她便蹙了眉頭:“這絲線有些不對。”
她看向年世蘭:“臣妾記得,這次給公主做繡球,娘娘十分用心,所用都是江寧織造上貢的蘇繡線。
顏色正紅,光澤柔和,且捻度均勻。但是這截絲線顏色暗了一度不說,質地也是粗糙,捻度鬆散,乃是普通的京繡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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