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老了，還是這樣沒正經。”
太后臉上少有的浮起紅暈，就像幾十年前，她滿心歡喜地去見心儀之人那樣。
隆科多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落到炭火上：“你瘦了。”
太后摸了摸面頰：“最近宮裡事多，總有不省心的。”
“小輩的事兒，你就不要管了，總是操心，身子又怎麼能好。”
隆科多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又盛了一碗湯遞到太后跟前兒：
“難得出來，好好陪我吃一點。”
太后點點頭，攪動著湯匙，隆科多又繼續道：
“我昨晚夢到你了。”
“夢到了什麼？”
“夢到......你還在宮裡，我在宮外，隔著宮牆，怎麼走都走不過去。”
太后笑笑：“一個夢而己，現在不就在一處了。”
“不說這些了，來，奴才敬太后一杯。”
一頓膳食很快吃完，太后站起身來：
“我得走了，萬望你能保重。近來皇帝疑心重，我得有段日子不能來看你了。”
隆科多跟著起身，鄭重向著太后一揖：
“太后不用擔心奴才，好好保重身子。”
說完他又行了跪禮：“奴才恭送太后。”
太后開啟房門，陽光照進來，她再次回頭望去。
光線照不到的陰影裡，隆科多一人的身影有些孤單，炭盆中的火光映著他的臉，明滅不定。
太后輕嘆口氣，將風帽重新戴嚴，踏出了房門。
院子裡的下人們都沒了蹤影，只有風偶爾吹過樹丫，沙沙作響。
等竹息和“春貌”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盡頭，另一頭轉出兩個短打裝扮的男人。
“果然是在這裡，頭兒，不枉咱們找了這樣久，沒想到竟在眼皮子底下。”
“所謂大隱隱於市，這便是那位的高明之處了。”
被稱作頭兒的那人轉頭看了眼宅子，聲音更低：
“我要儘快向皇上回稟，你多帶幾個好手兒，將這裡圍起來，切記，不可打草驚蛇！”
他說著腳下不再停留，快速往皇宮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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