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他喊起來,怕他去皇上面前揭穿。
舌尖死死抵住上顎,腦中思緒百轉。
終於,一個念頭像救命稻草般浮上來,澄貴人逼著自己把臉上的表情一層一層地堆砌起來。
先是驚訝,然後是難以置信,再然後是一種恰到好處的,帶著委屈的歡喜。
腳步也向著他的方向邁去,眼中逼出淚來:
“劉郎!你......你去哪裡了,我以為,我以為你拋下我了!”
她聲音哽咽,臉上表情也格外真切。
劉承遠的眸光漆黑沉靜,起初他還是審視地看著澄貴人,可隨著她眼淚越掉越兇,終是沒有忍住,抬手為她拭去淚水。
“不要哭了,我這不是沒事?再哭,可要把人都招來了。”
他這一開口,渾身的冷意漸退,澄貴人暗暗鬆了口氣,卻依舊不依道:
“那你無事怎麼也不來看我。”
劉承遠的手指微蜷:“前兩日,我落了水,著涼發燒,病了好幾日。”
“你落水了?可有哪裡受傷?”
澄貴人一臉緊張,她暗自掐了自己一把,臉上又有滾滾的淚落下。
見她如此模樣,劉承遠的心逐漸動搖起來。
他甚至開始懷疑,那日救他之人,到底存了什麼心思。
可這個念頭也就是一閃而過,那人說的對,澄貴人不過是個小小貴人。
如果真要抓她的把柄,在他們私會時首接捉住就是,又為何要大費周章地救他。
可眼前之人滿臉的擔心也不似做偽,何況兩人還做了那樣親密之事。
遠處傳來香雲的腳步聲:“小主,您快些,奴婢聽到有腳步聲過來了。”
劉承遠站首身體:“應是巡邏的侍衛,快些走吧,我會再尋機會來看你的。”
眼看著他就要轉身,澄貴人一咬牙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
“劉郎,你一定要珍重,你要當阿瑪了。”
劉承遠眼中巨震:“你說什麼?!”
“我知道一定是你的,因為那晚皇上醉了,根本沒有成事。”
澄貴人咬著唇說完,又淚眼朦朧地看了劉承遠一眼,才匆匆離去。
呆愣的香雲反應過來,也快步跟上。
只剩劉承遠呆呆立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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