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這個樣子，倒是把眾妃嬪嚇的不輕。
堂堂一國之君，何時在人前這樣頹敗過，眾人都低了頭恭迎太后，不敢抬頭去看他。
太后在竹息的攙扶下緩步而入，她環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皇后身上。
“都起來吧，皇后方才怎得就那樣跌坐在地上，成何體統。”
一道兒進來的剪秋，忙上前將皇后扶起，皇后按了按眼角：
“臣妾失儀，請皇額娘恕罪。”
胤禛則是首首看向太后：“這樣晚了，還勞動皇額娘過來，實在是兒子不孝。”
“哀家來，是怕你氣壞了身子。”
“怕兒子氣壞了身子。”
胤禛重複了一遍，嘴角勉強扯動了一下。
“那兒子處置皇后的時候，皇額娘會不會又心疼了？”
太后眸光微凝，她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緊，卻依舊看著胤禛：
“皇帝，今晚的事，哀家聽說了。關於澄常在，該查的查，該辦的辦。
皇后若有錯，哀家也不會護著。只是皇帝你要保重身子，為這些人生氣，不值當。”
“兒子如果出了事，皇額娘真的會心疼麼。心疼兒子勝過旁人？”
胤禛看著太后，眼底甚至有了些許水汽。
可惜太后只顧著在心中盤算，如何幫皇后破掉這一局，並沒有看到胤禛眸光中的希冀。
她深吸口氣，反問道：“皇帝這是在質問，埋怨哀家？”
“兒子不敢，只是想知道，皇額娘心裡，朕這個皇帝，到底算什麼？”
他此言一齣，殿裡安靜了一瞬。
安陵容和甄嬛對視一眼，率先一福：
“想來皇上和太后還有體己話要說，臣妾們，便先去偏殿等候。”
她這一動作，剩下的妃嬪也紛紛告退。
年世蘭還不忘指揮人，把澄常在和劉承遠一眾相干人等，一同押往偏殿。
齊妃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欣嬪拉了她一把，才一步三回頭地跟著眾人退下。
蘇培盛左右看看，也識趣地帶了宮人退出。
片刻間，殿內只剩了紫禁城三位真正的主子。
太后從一進來便一首站著，這時候，她緩緩走到一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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