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明顯愉悅了幾分：“從前朕竟不知你這樣的心思。”
夏望舒捂了捂臉：“這樣的事，臣妾怎好宣之於口，只能悄悄藏在心底罷了。”
她說著又偷偷去瞄胤禛，胤禛見她這個樣子，也樂了：
“所以，你便去學了這個湯？”
夏望舒多了些扭捏：“什麼都瞞不過皇上，臣妾確實是為了皇上特意學的，洗手作羹湯，是多少女子樂意之至的事情。”
這句話說完，胤禛笑了笑，心中十分服帖。
手裡第二碗湯己經見底，夏望舒又要再添。
他卻擺了擺手：“不喝了，老祖宗的規矩，事不過三。”
夏望舒咬了咬唇：“皇上說的是，老祖宗的規矩不能廢。”
胤禛挑了挑眉，他看了夏望舒片刻，才緩緩開口：
“方才朕便覺得這湯有些熟悉，說到這裡，倒是讓朕想起了皇后宮裡的鴨子湯。”
他提到皇后，殿內靜了一瞬。
夏望舒看了周圍一眼，蘇培盛識趣地帶著宮人退去了外殿。
她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開口：“能得皇上懷念，也是那道鴨子湯的福氣了。”
胤禛放下湯碗，看向夏望舒的目光中，己經帶了壓迫：
“說了半天，你原是來給皇后做說客的，你剛才說的高人，也是指的皇后吧。”
夏望舒咬了咬牙，從一旁的食盒底層，取出一隻錦盒，高舉過頭頂跪下道：
“皇上恕罪，臣妾並非有意惹您不快，只是......只是皇后娘娘近來靜思己過，想求皇上再給一個機會。
這是皇后娘娘手抄的經書，娘娘說，唯有抄經才能略表誠心，如今抄完了，不敢自留，特送來請皇上過目。”
胤禛看了一眼那隻錦盒，並沒有伸手，依舊端坐在龍椅上。
“她還說了什麼？”
夏望舒的聲音低下去，“皇后娘娘說，不敢求皇上寬恕，只求皇上看在太后面上，容她當面謝罪。
娘娘還說，後宮不可一日無主，若各宮各院無人約束，只怕皇上操勞國事之餘還要為這些瑣事煩心。”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的手臂有些顫抖，卻依舊咬著牙說完。
“皇后讓你來說這些，你便如此聽話？”
夏望舒抬起頭，目光裡有一瞬間的掙扎：
“臣妾知道，說了這些話會惹皇上不高興。”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可皇后娘娘曾經幫過臣妾，所以即便是今日獲罪，臣妾也要說上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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