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嬤嬤的身子顫了一下，她有些懼怕卻又堅定的聲音在殿中響起：
“起初是不敢，可後來奴婢日夜噩夢纏身，時常夢到阿雲哭訴她死的冤屈！
天長日久，奴婢終於想明白，福晉她不能白死，奴婢的女兒也不能白死，這才鼓起勇氣上京，想要討回公道！”
她頓了頓，把在心中己經演練了無數遍的那個說法從容講了出來。
“奴婢進了京，卻不知道包衣佐領夏家是如何得知了這一切，他們妄圖捉住奴婢拿回證據。
多虧奴婢遇到了舊主那拉夫人，才僥倖逃脫，後來奴婢再不敢輕舉妄動。
首到前幾日那拉夫人入宮探望太后，說皇后娘娘要福晉未出閣時抄寫的經書。奴婢便知道，機會終於來了。”
“夏家？”
胤禛蹙起眉頭，彷彿在思慮，夏家和皇后究竟是什麼關係。
川嬤嬤嚥了口唾沫，語氣愈發懇切：
“是夏家，奴婢不知道如何得罪了他們，竟是想將奴婢置於死地。”
胤禛目光再次落向手中的那方帕子，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好像還能窺見當初寫成時有多麼倉促。
“還能為何，自然是為他的主子賣命！”
他聲音冷硬，緩緩道出。
皇后苦心抄寫的經書，可不就是夏家的女兒夏望舒帶到養心殿的麼。
如此精於算計，還真是符合她的性子。
只是可惜，皇后厭惡純元至此，連她曾抄錄過的經書都不願意仔細翻看。
否則她不會不知道，這裡面竟藏著她自己的催命符！
“皇上明鑑，奴婢知道，這東西送進來，奴婢也活不成了，但求皇上為枉死之人做主！”
川嬤嬤說完又砰砰磕起頭來，那決絕的樣子，咚咚的響聲，把守在外面的蘇培盛嚇了一跳。
“皇上？”
他推開門，試探著喊了一聲，胤禛沒有看他，只沉聲吩咐：
“蘇培盛，把川嬤嬤帶下去，妥善安置。”
他沒有下令處死她，也沒有放任不管，如此，她便不用擔心被滅口。
川嬤嬤面露感激，喊了幾聲多謝皇上恩典後，才恭敬退下。
養心殿內又陷入了死寂，侍奉在外面的宮人，大氣都不敢出，每個人都嗅到了風雨欲來的味道。
同樣驚慌不己的還有儲秀宮的孫答應。
自從禁軍圍了景仁宮，她就去了祺貴人的東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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