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聽罷扶住額頭:“真是沒有一日安生。怎得不報去皇貴妃那邊?”
菊青捂了唇角,想起方才頌芝來傳話的模樣,她學著頌芝的樣子回道:
“皇貴妃娘娘說了,如今漱貴妃和瑾貴妃協理六宮,自不能事事都找翊坤宮。
既然漱貴妃不讓人去承乾宮囉嗦,那這件事你們就報去永壽宮讓她去處置。”
她打量著安陵容的神情繼續學道:“若是漱貴妃忙,就讓她再打發惠妃去。”
安陵容一臉無奈,她到底是什麼時候惹到了這位祖宗。
再說,壽康宮那邊,也不是她非要讓沈眉莊過去,年世蘭說這些話分明是含沙射影來著。
“罷了罷了,今兒也晚了,菊青,你去延禧宮說一聲,有什麼事明兒再說。
近來宮裡不太平,誰若是想借機生事,冷宮那地方兒夠大,隨她們鬧去!”
菊青正了神色,領命而去,安陵容道了句乏了,便打發了眾人。
被她唸叨的年世蘭,也己經上了床榻準備歇下。
頌芝替她掖了掖被角:“娘娘安歇吧,奴婢己經把話傳到了。”
年世蘭翻了個身:“今兒確實勞累了,若不是惠妃,本宮還能更痛快些。”
“娘娘就是嘴上說說,得虧惠妃娘娘去了,否則,您豈非是要和太后鬧的不可收拾。”
頌芝說著抿了抿唇:“奴婢知道,當初那件事,太后也有份,可......漱貴妃娘娘說的對,現在還不是時候兒。”
“哼,本宮可不用她來打圓場。”
“娘娘......”
頌芝的聲音拉長,眼看著又是要來一通長篇大論。
“知道了,你可真是囉嗦。”
年世蘭不滿地嘀咕一聲,這才閉上了眼,頌芝見狀,也不再多言,輕手輕腳退下。
月兒西斜,東方的日頭緩緩升起來,照在琉璃瓦上,明晃晃的。
安陵容到承乾宮的時候,沈眉莊己經到了。
甄嬛吩咐人把朧月抱下去哄,槿汐帶人奉了茶,也退至殿外。
殿內茶香嫋嫋,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一個會心的笑來。
沈眉莊摩挲著茶盞,率先開口:“廢后的旨意己經頒了,前朝沒什麼動靜,烏拉那拉氏無一人敢說話。
太后那邊,昨兒夜裡就讓人把宜修從族譜上劃掉了。”
她頓了頓:“從今以後,再沒有烏拉那拉宜修,只有庶人宜修。”
安陵容低頭吹了吹浮沫:“劃掉名字,她與烏拉那拉氏再無干系,無人為她說話也是正常。皇上餘怒未消,誰敢迎風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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