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捂了嘴笑笑:“弘晙還小,哪裡懂得什麼禮數,不過是覺得好奇,學學樣子。”
眾人又扯起旁的話題,這邊幾個孩子由溫宜領著,你追我趕,笑聲不斷。
席面上的眾人也開始推杯換盞,笑語晏晏。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承乾宮偏殿,燈火微晃。
緊閉的房門把所有喧囂都擋在了門外。
弘曆坐在窗前,手裡捏著一卷書,半天沒翻一頁。
張嬤嬤端了燉盅進來,擱在桌上,輕聲道:
“阿哥,您晚膳沒用幾口,奴婢讓人燉了好克化的米粥,您多少用一些吧。”
弘曆興致缺缺地看了眼,並沒有動。
張嬤嬤見他心不在焉,只得又道:
“皇上今晚去了漱貴妃娘娘那裡......”
弘曆放下書,聲音裡帶了煩躁:“今兒是七弟生辰,漱娘娘又得寵,皇阿瑪歇在永壽宮是應該的。”
張嬤嬤被打斷,才察覺到自己有些討人嫌。
她訕訕道:“阿哥還是先喝些粥吧。”
弘曆沒有接她的話,只自顧自道:“人人都道皇阿瑪器重三哥,我竟覺得沒有容身之地了。”
張嬤嬤面露心疼:“您不要這樣說,長春宮那邊,雖還有賞賜,但是皇上卻沒再去過。”
弘曆搖搖頭:“皇阿瑪雖不去,卻時常召三哥查問功課,還有齊娘娘。
她最近往壽康宮可是跑得勤,連帶著太后那邊也對三哥誇了好幾回。”
他站起來,看著外頭黑透的天空。
“張嬤嬤,你說,皇阿瑪是不是己經放棄我了?”
張嬤嬤嚇了一跳,忙道:
“阿哥說的什麼胡話,您是皇上的兒子,皇上怎麼會放棄您......”
“那他為什麼不見我?”
弘曆轉過身,面上有些繃不住:“廢后的事,我並沒有露了痕跡。可去給皇阿瑪請安時,他總是在忙。
瑾娘娘也整日里忙碌。我......我竟覺得,好似又回到了圓明園。”
他說著,有些頹然地蹲下身來:“我不想再回到圓明園,不想再過那種無人問津的日子。難道,我真的做錯了麼?”
面對他控訴和疑問,張嬤嬤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是一首陪著弘曆的,從圓明園到宮裡,其中的艱辛和不易,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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