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胤禛不意他會如此說，挑了挑眉：“說下去。”
“皇兄當初讓允禵靜思己過，可他非但不聽，還屢次挑釁，臣弟以為，不治他的罪己經是皇恩浩蕩，更別說放他去邊關打仗。”
“你說的不錯，可是當下確實還有困境。”
胤禛眉眼鬆弛下來，他手臂輕抬示意允禮起身。
允禮心下鬆了口氣，又低聲開口：“臣弟慚愧，懼怕打仗，可若有跑跑腿兒的活，皇兄儘管吩咐。”
這一番話說的胤禛心中愈發服帖，他把玩著手上玉扳指：
“打仗靠的也是糧草，戶部那邊，你替朕多盯著些。”
“是。”
緊接著胤禛又說了一陣西北的軍務，山西的糧價。
大多數時候，允禮只恭敬聽著。
用他自己的話說便是：允禮只醉心於山水，實在不懂得這些。
胤禛心中滿意，如此說了小半個時辰，他才歇了口氣，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太后前些日子還唸叨，說你府裡也該有個福晉了。”
他忽然轉了話鋒，語氣隨意了些：“沛國公府的女兒，是叫什麼來著？”
“回皇兄，叫孟靜嫻。”
“對，孟靜嫻。”
胤禛眼中多了揶揄：“聽說她身子不好，病了大半年，你也該去探望人家。”
允禮有些不自在地拱了拱手：“皇兄可不要打趣臣弟了，臣弟對她實在是無心。”
他抬起頭來，眼中滿是真誠：“大清只要皇兄枝繁葉茂就好，臣弟，只渴望能得一心人。”
胤禛伸出手指點著他，頗有些無奈：
“你呀，你呀，好好的姑娘家，讓你給耽誤了，朕會讓人送些賞賜，也算是告訴沛國公府，快些為女兒另覓良緣吧。”
這是應了允禮的說法，他心中稍安，又鄭重行禮：“多謝皇兄成全。”
胤禛也不在意，放下茶盞，心情莫名好了幾分。
“不說這些了，你難得入宮一趟，陪朕下盤棋。”
蘇培盛領人擺上棋盤，殿內安靜下來，只剩棋子落下的細碎聲響。
外頭的日光從窗紙那邊照進來，落在兩個人手邊，明晃晃又暖洋洋。
等離了養心殿，阿晉亦步亦趨跟隨允禮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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