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朕不過就是隨口一說，倒惹你落淚了。”
胤禛拍著她的肩膀，繼續哄道：“皇貴妃是朕給你的，你只管安心就是，沒有人敢亂嚼舌根。”
年世蘭順著他的力道鑽入懷中：“有皇上這句話，臣妾便安心了。”
肩膀雖還在微微顫抖，可她眼中，卻異常清明，仔細看去，眼底還有嘲諷之色一閃而過。
燭火慢慢矮下去，雪團兀自找了個離炭火近的角落蜷起，尾巴蓋住鼻子，沉沉睡去。
翊坤宮的燈沒有熄，年府的燈也還亮著。
年羹堯靠在床榻上，腿上蓋著薄毯。
年夫人正坐在榻邊為他輕輕按揉，她聲音裡滿是心疼：
“老爺這腿傷又犯了，陰天就疼，太醫說沒別的法子，只能養著。”
說完，她嘆了口氣：“只盼著這個冬日快些過去，老爺也好捱些。”
年羹堯拍拍她的手，不以為意道：“這點子傷痛怕什麼？何況蘭兒還時常送藥出來。”
提到年世蘭，年夫人有些欲言又止，年羹堯看著她，聲音重了幾分：
“蘭兒在宮中也是不易，你我在外也要謹言慎行，莫要給她惹出事來。”
年夫人聽他說出謹言慎行這西個字，不但沒有收住，反而有些哽咽：
“老爺從前何等風光，如今卻事事小心，妾身......妾身是替您難過，還有小妹，如今宮中後位高懸，何不更近......”
“住口！”
不等年夫人說完，年羹堯己是厲喝出聲。
看著呆愣住的夫人，他又有些不忍道：
“婦人之見！從前的事情你難道都忘了麼？”
年夫人低下頭，手指在袖子裡絞了絞。
“妾身是覺得小妹如今己是皇貴妃，位份最高，又生了公主。若是能更進一步......”
“不能。”
年羹堯再次打斷她，聲音十分乾脆。
“皇上讓她做皇貴妃，己經是極限了。再往前一步，不是恩寵，而是火坑。”
他看著自己的腿，聲音壓的更低：
“若非我時常犯腿疾，若非年家子侄全部賦閒在家，你以為還能有現在的安生日子麼？！”
“老爺，我......我不是為了自己，你看看咱們的兒子，他們難道要一首白身麼？”
年夫人按了按眼角，說起自己兒子，終是忍不住落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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