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姐姐,陵容心甘情願。”
甄嬛看著她,嘴唇微張,睫毛都微微顫動起來。
桌案上的鈴鐺,咕嚕嚕滾動了兩圈,發出一聲清冽的脆響。
日頭逐漸西斜,暮色籠罩了整座紫禁城。
永壽宮的燭火燃了大半夜,燈花都結了厚厚一層。
安陵容坐在案前,面前攤著幾頁紙,上面零零碎碎寫滿了這幾日查到的東西。
墨跡己幹,她又細細看了一遍。
李榮海己經查清楚,溫宜用紫蘇和薄荷作畫,是孟靜嫻同她玩耍時提議。
至於畫筆,經手之人是一個叫小樂子的小太監,己經被控制起來,暫時還沒有招供。
那鈴鐺又是如何到了孟靜嫻手裡,只怕這件事情還得去問弘曆自己。
安陵容閉上眼睛,思慮不停,孟靜嫻家世雖好,卻因剛入宮位份不高,根基未穩。
這時候最應該做的是結交盟友,鞏固聖心,而不是西處樹敵。
得罪年世蘭,得罪她和甄嬛,這對她孟靜嫻有什麼好處。
還是說......她如此行為,有什麼非做不可的原因。
更漏聲聲,天邊很快泛起魚肚白,安陵容終於沉沉睡去。
待她醒來,沈眉莊己經等候多時了。
看到她眼底的烏青,沈眉莊不覺詢問:
“看你這樣子,是昨晚沒睡好吧。”
“什麼都瞞不過眉姐姐,讓姐姐久等,是陵容的不是。”
沈眉莊嗔她一眼:“事情我都知道了,這兩日你忙壞了,可要注意身子。”
安陵容抿了抿唇:“我確實有些亂了,這是大忌。”
“不怕,咱們同心,憑她是什麼妖魔鬼怪,也休想陰謀得逞。”
沈眉莊上前一步,眼中依舊透著那副將門虎女的堅韌。
“好,既然眉姐姐來了,那陵容就把查到的告訴姐姐,咱們細細剖析一下。”
兩人坐到一起,安陵容說到自己想不通的地方,沈眉莊也蹙起了眉頭。
“這個孟靜嫻,我一開始就覺得她不對,一個人再怎樣醒悟,也不可能這樣短的時間,把自己的感情從一個人身上轉到另一個人身上。”
安陵容抬起眼,點破了那句她和沈眉莊都感同身受之事:
“突然如此大的變化,除非......她不再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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