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宮正殿的窗扇半開,有風拂過,窗臺上落了點點海棠花瓣。
安陵容和沈眉莊相對而坐,李榮海進來打了個千兒:
“娘娘,皇上去了鍾粹宮用午膳。”
安陵容擺擺手,示意他退下,沈眉莊一臉嘲諷:
“聽說太后宮裡的人如今也往養心殿跑的勤快,我竟不知,一國太后也開始摻和後宮妃子間的爭鬥了。”
“這有何稀奇,從前有她的侄女兒衝鋒陷陣,她只需要穩坐後方即可。
今時不同往日,廢后入了冷宮,可她......卻還有一個兒子被困,自然著急。”
安陵容看向沈眉莊,並沒有多少意外,從太后拉孟靜嫻進後宮,她便知道,幾人之間定還有一場惡鬥。
沈眉莊嘆了口氣:“太后之尊也有解不了的困頓,皇上與她的母子親情生出裂痕,她也該著急的。”
安陵容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開始說起正事:
“賞花宴一事,己經確定她就是冷宮那位,眉姐姐,我與她少不了對上,陵容並無懼意。
但凡事總有萬一,還是要託姐姐,在後方照顧好嬛姐姐和幾個孩子,若陵容有失,你們一定要自保為上!”
沈眉莊本有些懨懨,聽得安陵容話裡話外竟有託孤之意,她猛地起身,眉宇間的憂愁也消失不見。
“滿口胡言,怎得就這樣嚴重了,有什麼咱們一同擔著就是了,何至於此?!”
她有些震驚,以至於說話也沒了章法,安陵容重新拉她坐下:
“眉姐姐勿驚,陵容不過隨口一說,都交代妥當,才能無後顧之憂不是。這些事情我又不好和嬛姐姐說,只能勞煩姐姐你。”
“不,陵容,你要如何做?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打算冒險?”
沈眉莊還是不肯信她,安陵容又笑:
“姐姐想到哪裡去了,憑她也配!我不過是看她如今背靠太后和沛國公府,溫宜這個軟肋又有柔嬪護著,她也算沒有弱點。
賞花宴一事我有預感,她站穩腳跟後很快就會對咱們下手,到時陵容便是首當其衝,還有孩子們......”
沈眉莊蹙了眉頭:“即便她有優勢,咱們幾人同氣連枝,還怕她不成。”
“可總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安陵容神色變得認真:“眉姐姐,有太后撐腰,以她的榮寵,為嬪為妃指日可待,到時候她可就騰出手來了。”
“你的意思是......”
“陵容不打算給她這個時間。”
沈眉莊面色擔憂,聲音也帶了著急:
“陵容,我雖不如嬛兒同你親厚,但是也不能眼睜睜看你冒險,你待如何,快與我道來。”
安陵容抿了抿唇:“不過是話說到這裡,陵容才這樣囑託,倒惹得姐姐擔心了,是陵容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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