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縈點點頭:“漱貴妃娘娘說的是,從她一入宮便對我客氣周到,我還當她真的是溫良恭順之人。
卻不想她竟如此包藏禍心,想著害我性命。”
安陵容看向她:“難得你肯如此信任本宮,沒有切實證據,你依舊將她拒之門外。”
“咳咳......臣妾這條命,甚至整個家族的命都是娘娘救的,又怎會不信任。”
她咳了幾聲,迎著溫宜擔憂的目光笑了笑,示意自己無事。
讓乳母把溫宜帶下去後,黎縈才繼續說道:
“何況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不會無緣無故對臣妾這樣好。
更別說還挑唆利用臣妾最在意的溫宜,娘娘您就說,咱們要如何回擊,臣妾什麼都不怕的。”
安陵容嗔她一眼:“自己還病著,做什麼喊打喊殺的,先養好自己的身體,這件事情你不必插手,本宮自有打算。”
黎縈撫住自己的心口:“娘娘關懷臣妾感激,可泥人尚有三分血性,若有用的到臣妾的地方,還請您開口。”
“好,到時候必不讓你閒著。”
安陵容聲音裡帶著幾分安撫,兩人談到最後,聲音逐漸微不可聞。
御花園的桃花開了滿樹,風一吹,花瓣簌簌落下,不多時,青石板路上己經鋪了薄薄一層。
弘曆下學回來,遠遠地看見沈眉莊正帶著弘昕在樹下玩耍。
弘昕才剛會走,搖搖晃晃地追著一隻蝴蝶,乳母和採星在後面護著。
沈眉莊站在那裡笑得溫柔,滿心滿眼都是兒子。
弘曆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行禮:
“惠娘娘安好。”
沈眉莊回頭見是弘曆,臉上的笑容愈發親和:
“西阿哥這是下學了,弘昕,快過來叫哥哥。”
弘昕玩的正歡,含糊地喊了聲,又扭頭去追蝴蝶。
弘曆笑了笑,目光在弘昕身上停了一瞬。
“九弟長得可真好,這樣快就會走路了。”
他聲音裡有掩蓋不住的羨慕:“七弟也是乖巧,皇阿瑪常誇他們聰慧。”
沈眉莊不以為意,語氣平淡道:
“他們兩個還小著呢,皇上這是哄孩子的話,聰慧不聰慧的,誰又說得準。”
弘曆恭敬地點了點頭,正待要告退離開,卻聽沈眉莊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前幾日本宮去給太后請安,太后還提起你。說你功課好,又穩重,是幾個阿哥里最讓人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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