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靜嫻到翊坤宮的時候,遠遠就看見雲笙和喜兒跪在正殿外。
堅硬的花崗岩石地面讓二人的膝蓋己經麻木。
喜兒低著頭,死死咬住唇,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雲笙面色慘白,唇上血色盡失,她一見到孟靜嫻,整個人都往前傾了傾,作勢要撲過來。
可膝行了兩步又生生停住,她看了眼正殿方向,又向孟靜嫻投來求救的眼神。
緊跟其後的弦思狠狠瞪了她一眼,雲笙復又低下頭去,不敢再看自家主子。
孟靜嫻袖中的手指緩緩收緊,她收回看向雲笙的目光,挺了挺脊背,提起裙角跨進正殿門檻。
年世蘭高居上首,手裡端著茶盞,正慢悠悠地撇著浮沫。
安陵容坐於下首,神色極淡,面上沒有什麼表情。
“臣妾給皇貴妃娘娘請安,給漱貴妃娘娘請安。”
孟靜嫻依禮參拜,聲音裡聽不出波動。
年世蘭沒有叫起,甚至沒有看她,只繼續喝了口茶。
“內務府送來的茶葉,竟也偷奸耍滑起來,本宮覺得不如從前了。”
“皇貴妃娘娘的東西,誰敢不盡心,許是進貢的本就遜色,這也無妨,只要您想,什麼好東西皇上不都是先緊著您。”
安陵容這話接的順心,年世蘭面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
“就你會說話。”
說罷,她才把目光挪到跪著的孟靜嫻身上:
“只可惜,有些人偏不長眼,非要讓本宮不痛快。”
她重重放下茶盞,聲音轉冷:“懌貴人,你可知本宮為何叫你來?”
孟靜嫻低著頭:“臣妾不知,請皇貴妃娘娘明示。”
年世蘭抬了抬下巴,身邊的頌芝,立馬上前,她拿帕子按了按鼻翼,才把長街上的事一一道來。
孟靜嫻聽罷,面上露出惶恐之色:
“皇貴妃娘娘恕罪,是臣妾管教不嚴,底下人不懂規矩衝撞了娘娘,臣妾回去一定重罰。”
“回去重罰?”
年世蘭嗤笑一聲:“本宮己經把人帶了來,何必還要等回去?還是說,懌貴人你也學會了陽奉陰違那一套。”
“臣妾不敢,只是怕擾了娘娘清淨。”
“哼,果然是巧言令色!”
年世蘭不耐地擺擺手:“把那個不懂規矩的宮女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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