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想,你這性子,什麼時候能改一改。”
弦思嘆了口氣:“這次的事,你受了皮肉之苦,主子也被長街羞辱。
好在皇上還肯念著主子,這才沒有鑄成大錯,你呀,也該長記性了!”
她說著伸出一根手指,恨鐵不成鋼地點了雲笙額頭一下。
雲笙低下頭,揪著被角,聲音悶悶的:
“弦思姐姐,我真知道錯了,還不行麼。”
“光知道錯沒用,得牢牢記住。”
弦思加重了語氣:“主子如今有了身孕,多少雙眼睛盯著鍾粹宮,這個情形,更是容不得行差踏錯,你可曉得了?”
雲笙抿了抿唇,並沒有馬上應下,她知道弦思說的對。
她一個下人,闖了禍,孟靜嫻沒有更重的責罰她,己經是格外開恩,可心中依舊有些不痛快。
“弦思姐姐。”
她抬起頭,看著弦思,聲音裡多了些疑惑:
“你有沒有覺得,主子和從前不太一樣了?”
弦思聞言,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哪裡不一樣?”
“我說不上來。”
雲笙想了想,斟酌著措辭:“從前主子待咱們親和,處事也是端莊有禮。
可如今,她雖然依舊端莊賢淑,我卻覺得總像隔著什麼,面上笑意盈盈,可實際上跟誰都不親近。”
“住嘴!”
弦思打斷她,聲音帶了嚴厲:“主子也是你能編排的?把你這些話爛在肚子裡,主子的事,還輪不到你我來議論。”
雲笙被嚇了一跳,她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見她這個樣子,弦思終是軟了語氣:
“雲笙,咱倆從小相依為命,是國公夫人心善,把咱們帶回府中伺候小姐,才有了立身之所。
小姐待咱們又向來親厚,這樣的恩情,即便是赴湯蹈火,也是應當的。
你以後少說話,多做事。等外放出宮,咱們置辦一個小院,平平淡淡地過日子,多好。”
這樣的日子,弦思曾說過多次,雲笙也是分外向往。
如今聽她再次提起,雲笙的眼睛都亮起來:
“果真麼,可咱們是陪嫁進來的,也能被放出宮去麼?”
弦思摸摸她的頭:“傻姑娘,自是能的,聽說瑾貴妃娘娘身邊的流朱姑娘,便是被皇上親自指了婚,如今幸福美滿,是不少宮女豔羨的物件呢。”
聽她說完,雲笙滿心歡喜,整個人都歡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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