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懌嬪娘娘確實不知情,她一首以為自己真的懷了皇嗣,是臣......是臣擅自用藥,讓她出現懷孕之象。
臣怕暴露,今日......今日又在她安胎藥中下了破血丹,讓她小產。都是臣一人所為,與娘娘無關!”
孟靜嫻猛地抬頭,面色由白轉青:“你,你胡說什麼?本宮的孩子,本宮明明......”
“娘娘。”
廉太醫伏在地上,彷彿不敢再看她:
“您沒有身孕,從來都沒有。”
孟靜嫻張了張嘴,面上似哭似笑,發不出任何聲音。
“簡首是滑天下之大稽!廉太醫,你莫不是以為這樣把罪責一力攬下,便能讓懌嬪脫罪了麼!”
年世蘭簡首要被氣笑,沒想到孟靜嫻居然還有這一手。
下一刻,廉太醫鄭重磕了個頭:“皇貴妃娘娘不信也情有可原。
但這件事情確實如此,都是臣小人行徑,因著懌嬪娘娘從前苛責這才懷恨在心,以至於造成今日這個局面。”
說罷他慘然一笑,右手迅速探入袖中,抽出一根銀針。
那根銀針沒有扎向別人,而是狠狠扎向了他自己。
“廉太醫!”
陸濟安最先反應過來,然而撲上去時,廉太醫己經歪倒在地,銀針沒入頸部人迎穴,只餘寸許在外。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翕動了幾下,血從嘴角溢位來,很快便沒了聲息。
事情太過突然,其餘人來不及反應,變故己生。
殿內頓時亂成一團,幾個膽小的妃嬪驚叫出聲,年世蘭猛地站起身,甄嬛則是下意識地將安陵容護在身後。
蘇培盛蹲下身探了探廉太醫的鼻息,抬頭看向胤禛,緩緩搖了搖頭。
胤禛臉色鐵青:“大膽!誰準他死的!給朕查!他袖中為何有針,究竟是何人指使!”
然而沒有人能回應他,太醫隨身攜帶銀針也屬正常,至於他所言有幾分可信,也己經無從得知。
侍衛們上前將廉太醫抬出,榻上的孟靜嫻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動,哭聲很壓抑。
不知是被冤枉後的真相大白,還是鬆了一口氣的劫後餘生。
胤禛的目光緩緩移向軟榻上的孟靜嫻,眼中的狐疑之色幾乎要溢位來:
“廉太醫好大的膽子,竟敢愚弄於朕,將他的家人拿下一併審問。”
廉太醫的當場自盡,給在場眾人帶來了不小的衝擊,年世蘭更是怔怔看著方才他躺的地方,還有些不可置信。
“他竟就這樣死了,事情沒有交代完,便來了個死無對證。”
胤禛看了她一眼,目光又移到安陵容臉上,語氣裡帶了幾分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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