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再次看了竹息一眼,目光更沉,他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
“有勞姑姑跑這一趟,告訴太后。”
他終於開口,聲音裡滿是帝王威嚴:
“朕,心中有數。”
竹息面色不變:“是,奴婢便先告退了。”
說罷,她行禮退下,簾子落下來,暫時隔絕了外頭的暑氣。
胤禛的目光緩緩掃過殿中,從面色慘白的孟靜嫻身上移開,最後落在安陵容身上。
安陵容靠在甄嬛懷裡,面色依舊蒼白,露出的裙裾一角,還隱有血跡。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懌嬪孟氏,御下不嚴,識人不明,今日之事難辭其咎。
即日起褫奪封號,降為......常在,遷入靜香閣禁足,非召不得出。”
“弦思,謀害皇嗣,嫁禍妃嬪,杖斃。派人去尋廉太醫家人,流放三千里!”
“漱貴妃受了委屈,往後的份例就按皇貴妃的來。”
他看向安陵容,眼眸中的狐疑比心疼更甚:
“貴妃還有什麼要補充的麼?”
安陵容努力撐了一下身子,似乎是想坐起來謝恩。
卻因乏力身子晃了晃,又重新跌回甄嬛肩頭。
她下意識地蹙了蹙眉,手指攥住那片尚存血跡的衣襬。
有水汽從眼底湧上,卻倔強地不肯落下,她聲音虛弱:
“臣妾......沒有,皇上聖明,臣妾無話可說。”
胤禛看了她幾息,終是嘆了口氣:“罷了,你好生休養,朕得空便去看你。”
安陵容再次謝恩,垂下眼簾,掩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孟靜嫻己經被宮人扶了起來,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軟塌塌地靠在兩個宮女肩上。
“還愣著做什麼?”
胤禛的聲音冷下來:“帶下去。”
宮人不敢耽擱,忙架著孟靜嫻往外走。
她經過安陵容身邊時,腳步頓了一頓,灰敗的面色上,依舊佈滿不甘和怨恨。
侍衛把弦思從地上拽起來,她沒有掙扎,也沒有求饒,只是走之前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雲笙。
雲笙淚流滿面搖著頭,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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