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她才開口:“如此甚好,關於你失了的那個孩子,皇帝自會補償於你。”
安陵容起身一福,聲音依舊平穩:“臣妾不敢要補償。”
她抬眼看著太后,“臣妾只求一件事。”
“何事?”
“臣妾聽說,孟常在雖禁足靜香閣,卻還託人想要求情。”
她說的緩慢,每個字都咬得清晰:“臣妾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皇上既然讓孟常在禁足,現下就該好好思過。若總和外面有往來,怕是不合規矩。”
竹息的臉色微微一變,太后迎向安陵容的目光,對方卻絲毫沒有退縮。
“你在教哀家做事?”
“臣妾不敢。”
安陵容跪了下去:“臣妾只是擔心,孟常在的事,外頭己經有些議論,說有人偏袒沛國公府保下了她。臣妾這才斗膽說幾句。”
至於是誰偏袒,她並沒有言明。
太后沒有說話,手中的佛珠卻是停了。
安陵容依舊跪在地上,她低著頭,彷彿才覺失言:
“臣妾失言,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太后責罰。”
太后看著面前這個女人,她面上雖誠惶誠恐,出口的話卻暗含機鋒,己經完全沒有了初時的小心翼翼。
也是,她如今己是貴妃,膝下有親生的七阿哥,同瑾貴妃惠妃等人又都交好,還有什麼是她能怕的呢。
“起來吧。你說的事,哀家心中有數。”
訓斥的話語終是沒有落下,安陵容謝了恩,不等她起身,太后又道:
“罷了,哀家乏了,你跪安吧。”
安陵容並不意外,她從容告退離開,只留太后面色不虞地坐在那裡。
“太后。”
竹息打量著太后的神色:“漱貴妃今日來,話裡話外都是刺。”
“哼,這是要讓哀家知道,她不是好欺負的。”
太后冷冷道:“那個孩子沒了,孟氏卻還好好活著,她這是告訴哀家,這筆賬,她記著呢!”
“漱貴妃娘娘好大的膽子,您可是當朝太后,是皇上的生母。”
竹息聲音裡有些憤然,太后卻輕輕搖頭:
“生母又如何,她自己不是也有阿哥。”
竹息一噎,太后似乎想起了什麼,突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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