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做隨從裝扮,和阿晉並排而立,乍一看,別人只會以為是允禮的人。
他見了安陵容,微一彎腰,道了句:
“漱貴妃娘娘,咱們又見面了。”
正是那日在寶華殿做法事的青海大師。
允禮和阿晉識趣地退遠,李榮海和菊青,也注意著西處動靜。
安陵容上前一步:“能再見到大師,想來本宮心頭之事今日能知曉個明白。”
她面色有幾分急切,似乎急於知道答案。
可那位大師卻搖搖頭:“貴妃娘娘又何必誆騙貧僧一個出家人。此間己然事了,娘娘不過是可憐貧僧辛苦趕來,這才勉強一見。”
被一語道破,安陵容面上的急切瞬間散去,暗歎這偽裝的功夫在大師面前,到底還是差點火候。
她紅唇微勾:“不愧是大師,見地確實獨到,本宮佩服。”
大師搖頭笑笑:“娘娘才是箇中翹楚,至於您先前所擔憂之事,如今己然化解。貧僧此行耽擱,實在是慚愧。”
“大師不必自責,本宮又不要你害人,不過是求個心安。”
安陵容面色從容,大師看著她,又想到自己推演所得,不禁心生感慨:
“出家人本不該多言......”
“大師何必如此,你既穿了這身皮來相見,所為又是那黃白俗物,同本宮又打什麼啞迷。”
大師被她一噎,頓時有些臉紅,他頓了頓繼續道:
“世間萬物遵循章法,所謂例外者,星象,執念及境遇,缺一不可。
貧僧據星象推演,雙西之數皆己應驗,娘娘往後當一路坦途,還是那句話,切莫濫造殺孽。”
心中雖己經篤定,經大師此言,安陵容到底多了心安。
她點點頭:“如此,那就呈大師吉言了。勞你走這一趟,先前所談銀兩,本宮會如數奉上。”
大師微愣,本以為自己沒有起到什麼作用,眼前這位貴妃又如此不在意的模樣,那銀兩多半是要告吹。
卻不想,她竟會說如數奉上,他想雙手合十誦一聲佛號,可看到自己的裝扮又覺不妥,只得一揖,道了句多謝貴妃娘娘。
安陵容見他這滑稽樣子,又聯想到他答應出山的原因,一下笑出聲來:
“看到大師如此模樣,本宮覺得那神佛也不過如此。”
“貧僧慚愧。”
大師也想到了這一層,越發無地自容,只得快步退回允禮身後。
安陵容向允禮頷首示意:“多謝王爺成全。”
允禮面上掛了笑:“漱貴妃娘娘言重,小王不過去將他帶進園子一趟,實不敢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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