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的日子,說快也快,說慢也慢。
快的是春去秋來,一眨眼又是一年,慢的是日升月落,從早到晚,彷彿總也過不完。
妃嬪們各自守著自己的宮院,有人忙著打理宮務,有人忙著教養皇子,有人無所事事,日復一日盼著胤禛偶爾一次的踏足。
康常在雖然要比孫答應沉得住氣,但隨著後宮新人的不斷增加,她似乎己經被胤禛徹底遺忘。
加之貞貴人時不時的關懷,讓她愈發疑神疑鬼起來。
終是在又一次貞貴人好心關懷時徹底爆發。
年世蘭懶得搭理,讓人通知了安陵容。
再次踏足延禧宮,內裡陳設依舊,只是比之上次舊了許多。
貞貴人和康常在跪在下首,有些瑟瑟發抖。
這位漱貴妃如今積威更甚,她只端坐在那裡,便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康常在,你今兒又是鬧哪出?”
康常在方才的囂張氣焰全無,只喏喏道:
“臣......臣妾,是貞貴人先出言嘲諷,臣妾這才和她起了爭執!”
一旁的貞貴人見安陵容目光掃過,也忙不迭開口:
“回漱貴妃娘娘,臣妾冤枉,原是想著同住一宮,與康常在相互照應,誰知,她卻咒罵臣妾見不得她好,還動手推搡。”
她一邊說著,一邊捂住自己的手臂,安陵容心下了然,報信的宮女己經言明。
兩人發生爭執,康常在把貞貴人推倒撞在廊柱上,想來是傷了胳膊。
康常在還要再說,安陵容己經抬了手。
“好了!”
她眸光威嚴凌厲,話音不高卻讓兩人同時噤了聲。
“宮中事多,本宮沒功夫聽你們在這裡掰扯。康常在位份低,無論如何你都逃不脫一個以下犯上。
皇上忙於朝政,這些個瑣事本宮也不想惹皇上煩憂,你二人無視宮規,妄生口舌是非。
即日起,康常在降為答應,遷居茭蘆館,貞貴人罰俸三個月。”
她話音剛落,康答應大呼冤枉,然而不等她喊第二聲,菊青己經上前,一個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
“貴妃娘娘面前還敢放肆,答應小主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這一巴掌把康答應打的偏過頭去,她再不敢多言,只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菊青話音落下,抬手招了兩個粗壯的嬤嬤,將她半拖半拽拉出了殿門。
安陵容站起身來,彈了彈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貞貴人把頭埋的更低,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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