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貴人在疊翠的小心攙扶下,盈盈下拜:
“臣妾參見皇上。”
“快起來吧,你有著身孕該好好歇著。”
胤禛開口,聲音裡是掩不住的疲憊,近些時日,他總是時常夢魘,身體覺得格外地累。
“多謝皇上。”
孫貴人起身,示意疊翠把食盒放下。
“皇上批了許久的摺子,還是歇一歇吧。”
胤禛揉了揉眉心:“朕也確實覺得累了。”
他目光落上孫貴人的小腹:“快兩個月了吧。”
“是,皇上好記性,臣妾如今只盼著孩兒健康降生,將來也好孝順他皇阿瑪。”
胤禛面上浮起慈愛的笑來:“朕也盼著,看到你的身孕,朕才覺得自己還沒有老。”
“皇上正當盛年,又何來年老一說,且這幾日臣妾覺得您愈發精神了,或許是馬道長進獻的丹藥起了作用。”
“嗯......你說的不錯,朕也覺得。”
孫貴人柔柔一笑:“既然有用,皇上便多用,臣妾看您服丹藥的時間差不多到了,讓臣妾侍奉您用吧。”
她說著,目光落到胤禛案頭的錦盒,伸手開啟,自然恭謹地奉於胤禛面前。
同時疊翠從食盒裡取出備好的蜜水奉上桌案。
胤禛點點頭,將丹藥放入口中,又端起蜜水,一口氣喝了。
孫貴人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為他拭了拭唇角。
“你侍奉如此妥帖,從前朕竟忽視了你。”
胤禛服了丹藥,整個人都覺得精神一振,他把孫貴人攬進懷裡輕撫她的肩頭。
孫貴人聲音愈發溫柔:“從前是臣妾沒有福分,如今能侍奉皇上左右,臣妾感激不盡。”
“好生養胎,待生下皇嗣,朕便晉你為嬪。”
孫貴人立馬謝恩,但她垂下的眼眸裡情緒翻湧,袖中的手也有些抑制不住地發抖。
窗外日頭己然偏西,一縷陽光從窗縫照進來,落在胤禛病態的臉上,蒼白中透著一股詭異的紅暈。
帝王病重是在一個月後的深夜,太醫院的人在養心殿進進出出忙碌到天亮。
安陵容帶人趕到的時候,胤禛還在昏迷。
他躺在榻上,面色蠟黃眼窩深陷,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樣。
太醫院的人跪了一地,溫實初和陸濟安輪番診脈,方子換了一茬又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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