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對方竟精準地捏住了這個命門!
見她這個樣子,甄嬛冷哼一聲:“你可以不說,希望到了底下,你能有臉面對太后。”
竹息雙手捂住面頰,淚水從她指縫裡滑落,過了許久,才沙啞著開口:
“若......若奴婢說了,你們......貴妃娘娘,您二位可能饒過十西爺性命?!”
安陵容看了她一會兒,微微頷首道:
“十西爺尚在圈禁,於我們並無妨礙,是你幾次三番把他暴露於人前,你若老實交代,本宮不會動他。”
“當真?!”
“本宮說話算話。”
“好,奴婢都說,只求您能高抬貴手!”
那名小太監被李榮海提著衣領押了出去,竹息開始緩緩道出原委。
她的聲音低緩,彷彿又回到太后薨逝的那段日子。
那時太后己經有些神志不清,卻依舊盼著自己的兒子能來。
自從同胤禛爭吵後,兩人各自病倒,胤禛便再未同她好好說過話。
即便是勉強來壽康宮請安,帝王也是略坐坐便走,更多的時候,母子二人相對無言,如同陌生人般生分。
太后一邊憂心自己的小兒子,一邊在意胤禛的態度,一來二去便一病不起。
她走的那天,竹息晨起便覺得不好,那日太后格外精神,還讓春貌為她細細梳妝,染了蔻丹。
她靠坐在床榻上,不時問一句,皇帝來了沒。
竹息心中沒有底,只得顫著聲音回,皇上在路上。
好在,傍晚時分,終於盼來了胤禛,可母子二人沒說幾句,氣氛又凝重起來。
竹息知道,太后定是又提了十西爺,她守在門外,聽不清裡面說了什麼,只知道即便太后薨逝,最終也沒能等來自己的小兒子。
太后走了,竹息悲痛萬分,她無視太后為她安排好出宮養老的後路,一心只想為太后報仇。
她手中還捏著允禵最隱秘的一條暗線,如今只靠他們自是不可能再把人救出去,那麼,用來複仇剛剛好。
宋常在的父親早年被允禵救過一命,因官職不高,並未被清算而是隱匿起了身份。
所以她才會聽從竹息擺佈,在胤禛面前進言,帝王本就多疑,更何況生命快要走到盡頭的胤禛。
她甚至想,安陵容若被殉葬,到時宮裡定會出現不小的混亂,或許還能趁機救一救允禵。
即便不能,拉著安陵容一起死,也算全了太后的心願!
待她說完,甄嬛簡首氣不打一處來:
“荒唐至極!你竟把這些仇恨都加諸在漱貴妃身上,那麼太后這麼些年庇佑廢后,被她害死的妃嬪皇嗣不知幾何,這又該如何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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