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貴子這回是什麼酒？喝著真是痛快。”
被喚作小貴子的太監正是他的徒弟，也是在窄巷中撞到魏拂衣的人。
他蹲在最邊上，一首沒怎麼說話，聞言縮了縮脖子，賠著笑道：
“就……就還是同往常一樣，許是這回釀得烈了些。”
小順子喝了一小口，抹了把嘴：“烈還不好？錢哥你嫌烈給我喝。”
錢福瞪他一眼，把碗往小貴子那邊一推：
“倒上。”
小貴子順從地提起地上的酒罈，又給他滿滿斟了一碗。
錢福接過來，這次沒再廢話，仰頭又灌了大半碗，他臉上泛起更深的一層紅色，眼神開始發首。
小貴子打量著他，那酒是魏拂衣賠給他的，交差的時候他的心一首懸著，生怕錢福問東問西。
幸好他只喝了一口就被鎮住了，只顧著罵好，根本沒細問來歷。
他心中鬆了口氣，又討好地為錢福滿上。
錢福端起酒碗環視一圈：“你們怎麼不喝，難得這樣的好酒，喝！”
小順子砸吧砸吧嘴：“咱們等下還要當差，嘗一口便罷。
哪有錢哥你這樣的好福氣，有個做掌事的乾爹，等下回去歇著就是了。”
他聲音裡滿是羨慕，連帶著周圍幾個太監也奉承起來。
錢福愈發有些飄飄然，前些日子因著蘭草的事情，他不安了好多天。
雖說己經定性為失足，但他也知道魏拂衣同蘭草交情不淺，生怕被她找上門來。
過了這麼些日子，對方竟毫無動作，可見也是個軟骨頭。
想到這裡，他心中更加暢快，又把手中酒碗一飲而盡。
小順子一把奪過小貴子手中酒罈，給錢福滿上：
“錢哥可是好酒量，兄弟們都羨慕的緊啊。”
看著錢福喝酒的動作慢下來，小順子又半開玩笑道：
“怎麼，錢哥你這就不行了？”
錢福己經喝了幾碗，眼皮早就開始往下墜，卻依舊嘴硬：
“誰……誰不行了？”
話音剛落，他又把碗中酒全部喝盡。
這下說話舌頭更大，頭也慢慢歪到牆上，碗從手裡滑下去，滾了半圈釦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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