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宮內的熱鬧外人不得而知，西執庫內的氣氛卻有些冷然。
錢福死了。
他被打了五十大板，當時有翠屏盯著，行杖的人不敢放水，那板子都實打實地受著。
翠屏又放了狠話，這種情況下無人敢為他醫治，趙全不耐煩地讓人將他拖進廢棄雜物房，想著晚間再悄悄為他上藥。
可不知為何，今晨錢福竟是被人發現死在了雜物房。
趙全非說這事和西執庫脫不了干係，懷疑是有人害死了他。
這會子正帶了人同吳嬤嬤交涉，希望她能查一下西執庫宮女。
吳嬤嬤正坐在案前對賬本，趙全雖臉上掛著笑，但那笑比哭還難看。
“趙公公這時候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吳嬤嬤手中算盤不停，趙全搓了搓手，嘆了口氣：
“還不是錢福那兔崽子，今晨竟沒了，吳嬤嬤可聽說了？”
“聽說了。”
吳嬤嬤語氣沒有多少波瀾：“年紀輕輕的真是可惜。”
“可不是嘛。”
趙全往前湊了一步：“我思來想去，總覺得不對勁，錢福身子骨一向結實，五十板子雖說不輕，可也不至於一天就沒了。我尋思著，是不是有人動了什麼手腳？”
吳嬤嬤撥算盤的手一頓：“趙公公這話說的，誰能動手腳？你有人證還是物證？”
“人證沒有，物證也沒有。”
趙全笑意不達眼底：“可我聽說，錢福生前跟你們西執庫的一個宮女有過節。”
吳嬤嬤終於抬起頭：“趙公公，你說這話可就沒意思了。
我們西執庫的人，天天跟衣裳布料打交道，跟你那雜役房八竿子打不著，能有什麼過節？”
趙全也不急，扯動唇角一笑：
“有沒有過節，查一查不就知道了？我就問一句，昨晚你們這兒的人，都在自己房裡嗎？”
吳嬤嬤放下算盤，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趙公公這是要查我的崗？”
“不敢不敢。”
見吳嬤嬤有些不悅，趙全擺擺手：
“只是錢福死得不明不白，我好歹是他乾爹，總不能什麼都不做，還望您體諒。我就問一問，不當真。”
吳嬤嬤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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