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底下人放錯了,奴婢正要讓人把它放回去。”
魏拂衣的心沉下去,面上卻努力維持著平靜。
袖中的手有些發抖,這次的局是衝著她來的!
趙全顯然不信,他嘖嘖兩聲:“魏姑娘說的輕巧,這可不是放錯這樣簡單!
舊料子簽了字拿出庫房,裡面卻夾帶名貴的杏黃雲錦,這東西拿到外面兒可值不少銀子呢。”
“趙公公這話什麼意思,奴婢可聽不明白,這個情況也自會如實稟告吳嬤嬤,就不勞您費心了。”
魏拂衣看著趙全,她知道這時候若自己先露了怯,那隻能被對方啃的骨頭都不剩。
從上次他來西執庫問錢福一事,她便知道,這件事情還沒完,可對方是掌事,想要扳倒他實非易事。
近來他頻頻安排人使絆子,先是她經手清點的妝花緞對不上數目,被罰了一個月月錢。
再就是要送出去的衣裳,平白多了一道油漬,又被吳嬤嬤狠狠責罵。
諸如此類,都是小打小鬧,她知道是趙全的報復,卻捉不到實證,只能越發小心。
今日之事,自己一時不察,竟被做了局。
看來趙全再也按捺不住,是定要治她一箇中飽私囊之罪了。
趙全並不吃這一套:“吳嬤嬤是你這西執庫的掌事不假,可這搬運這些個舊料子卻是我們雜役處的活計。
你夾帶私貨企圖中飽私囊,還要利用雜役處的搬運空隙,這可不止牽扯到你西執庫!”
他離魏拂衣極近,眸光也變得狠厲起來。
魏拂衣回望著他:“趙公公可不要冤枉人,我並沒有往外送東西的習慣,這些內務府自有記錄,你說我夾帶,敢問我要夾帶往何處?!”
趙全一噎,隨即他又找到說辭:“咱家如何得知,你不送並不代表你沒有讓別人送,哼!人贓並獲,你少與咱家在這裡打馬虎眼!”
說話間,己經有人報了吳嬤嬤前來,她上前先甩了魏拂衣一個巴掌。
“糊塗東西,這也能出錯!還不快些重新核對清楚!”
巴掌聲響亮,魏拂衣卻知道輕重,她爽快地應聲,將地上的衣料迅速裝回筐中。
吳嬤嬤對著趙全一福,客氣道:“對不住,趙公公,是底下人做事不當心,還勞動您大駕,我一定好生管教。”
她說著就要引了趙全去前面喝茶,趙全為的就是治罪魏拂衣,哪裡肯聽吳嬤嬤的勸,他一甩袖子:
“哼!吳嬤嬤,咱家一首以為你行事公允,卻不想今日也做出偏袒之事。
魏拂衣中飽私囊,有目共睹,你執意如此,莫不是想同她一起進慎刑司走一遭?”
吳嬤嬤面色一僵,魏拂衣聞言站起身來:“依趙公公所見,該當如何?”
趙全冷笑一聲:“按規矩辦,先打二十板子,再送去慎刑司問話。來人!”
後面的雜役太監圍上來,吳嬤嬤還要再攔,魏拂衣卻朝她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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