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敢,太后聖明,您如此做自有您的道理。”
魏拂衣福了福身,臉上的表情還算平和,安陵容微微頷首:
“皇嗣為重,她這個孩子來的倒是及時,這麼久了你一首忍著,哀家知道你心中有怨言。”
話己至此,魏拂衣跪了下去:“太后,您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心中確實有怨,卻不是對您。”
她頓了頓:“事到如今,奴婢也不知道該怨誰了,明明瑤常在害了人,可她如今有了皇嗣,這個孩子會保她活下來。
若十個月後,皇上憐惜她孕育皇嗣辛苦,再復位份,甚至更上一層也未可知。
奴婢知道說出這些話乃是大不敬,還請太后責罰。”
她說完深深叩首下去,這一番話壓在胸口許久,終於倒出,心中卻更像缺了一塊。
“起來吧,這一次哀家饒過你,你莫要忘了,這裡是皇宮,口無遮攔乃是大忌。”
安陵容眸光沉靜,她站起身來,看著魏拂衣俯下去的脊背:
“當初哀家便問過你,成為皇帝的妃嬪,還是留在哀家身邊,你自己選,若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說完便走了出去,她知道魏拂衣需要時間。
只是這世間的是非曲首,又豈是朝夕就能說清的。
菊青迎上來攙住她:“太后,您對魏拂衣似乎格外寬容。”
“哀家也不知道為何,大約……是她合了眼緣吧。”
說著,她笑了笑,不欲再多言:“咱們去嬛姐姐那裡走走。”
主僕二人說著話越走越遠,只留魏拂衣還跪在慈寧宮正殿,久久沒有起身。
年韻瑤謀害妃嬪皇嗣,本該廢為庶人,卻因有孕禁足儲秀宮的訊息迅速傳開。
各宮反應不一,怡貴人和佟佳貴人自然是恨得咬牙切齒,珩昭聽完未發一言。
而延禧宮的錦貴人卻是怔愣了許久,春荷小心將藥碗端到近前,有些不忍道:
“小主,別想那樣多了,還是先喝藥吧。”
錦貴人回過神來,迎著春荷擔憂的目光,努力扯動唇角:
“放心吧,我沒事。”
她說完又有些歉意道:“你同冬杏沒少因為名字讓人笑話吧,是我的錯,再重新為你們擇一個可好?”
春荷蹲下身來,靠在錦貴人榻邊:
“小主沒有錯,您的心意奴婢們都看在眼裡,這名字奴婢很是喜歡,冬杏也是,您只管做自己就好。”
錦貴人撫上她的面頰,眼中湧起感動之色:
“好,我一定快些好起來,不再讓你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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