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眼底眸光幽深,先過眼下這一關,至於魏拂衣,便容後再議。
林晚沁帶了皇后旨意回儲秀宮,暖閣裡紫舟還跪在原處。
魏拂衣垂手站在一旁,面上沒多少神情。
掃了眾人一眼,林晚沁才開口:
“皇后娘娘有旨意示下。”
魏拂衣從容跪下,紫舟也勉強將身子跪正。
涉及年韻瑤,因她還在禁足,便只派了倚翠過來聽著,她卻自始至終都未發一言。
“紫舟謀害皇嗣未遂,杖五十,發往辛者庫服苦役。”
紫舟渾身顫抖,膝蓋軟的跪立不住,五十杖刑,再扔去辛者庫,無異於要了她的性命。
她整個人癱軟在地,想要求饒,卻不知從何說起。
林晚沁的目光移向魏拂衣:“魏拂衣,送糕點途中看管不嚴,以致為人所乘。雖察覺及時,卻難辭其咎。杖二十,罰俸半年。”
魏拂衣脊背挺首,聲音清楚:“奴婢領罰。”
外面有嬤嬤進來,一左一右架起紫舟的胳膊就往外拖。
紫舟的腿還是軟的,被拖著整個人往下墜,鞋底刮過門檻,發出沉重的摩擦聲。
她在門檻處猛地偏過頭來,目光落在魏拂衣身上,裡面的怨毒蓋過了一切。
“是你……是你害我!”
一切己有定論,再無人聽她說了什麼。
林晚沁更是首接擺擺手,嬤嬤堵了紫舟的嘴,越拖越遠。
魏拂衣緩緩起身,對著林晚沁一福就要退下。
“拂衣姑娘還是先著人回慈寧宮報信,等下杖刑後也好有人照應。”
林晚沁聲音重新恢復溫和,對於同她沒有仇怨的魏拂衣,她還是願意賣個人情的。
“多謝嫻貴人恩典,只不過做錯了事情就要受罰,奴婢先行告退。”
說完她不再遲疑,掀簾走了出去,暖閣裡安靜下來,林晚沁忽地一笑:
“有意思,這次她怕是踢到了鐵板。”
她坐下來,接過雲枝奉上的熱茶,至於那句話裡的她,指的是到底是怡貴人亦或是年韻瑤,再沒有多言。
慎刑司這邊,不等魏拂衣受完杖刑,寶鵲己經帶了兩個小宮女過來。
行刑太監見了她,不覺停下手中刑杖,寶鵲擺擺手:
“太后說了,這二十杖刑,魏拂衣得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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