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我的令。”陸長生轉過身,眼神狠戾,“大典時間不變。孫長老,去把庫房裡那批烈性震天雷全給我搬出來,埋到山門口的迎客松下面。明天誰敢第一個硬闖,先送他上天。”
大殿後方的暖閣裡飄著安神定氣的上等靈香。
陸長生靠在鋪著金絲軟墊的寬大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柳師師半跪在他雙膝之間,幫他整理那套明日大典就要穿戴的繁複喜服。
她的手指順著暗紅色的腰帶,一點一點滑進法袍內側的隱秘縫隙中。
陸長生反手按住她的手背,用指腹在她的掌心反覆摩挲。
“這衣服的料子裁得實在太緊了。”陸長生睜開眼,“你再這麼用力往裡擠,那些陣法絲線遲早要被你撐破。”
柳師師順勢把整隻手貼在陸長生緊繃的腹部區域。她用指肚在那些發燙的經脈節點上慢慢畫著圈,幫他梳理紊亂的靈力。
“那是你身體裡的火氣越燒越旺,把筋骨都撐得脹起來了才會覺得衣服緊。”柳師師壓低聲音湊近他,
“我若是不趁著今晚幫你把這暗結的脈絡梳理通透,你明天拿什麼底氣去應付蘇清荷那個丫頭,人家好歹也是碧波宮的聖女,胃口可不小。”
陸長生喉結滾動,嚥下一口發乾的唾沫。
他順著柳師師的細腕一路往上,停在她的肩膀處。
“師尊這手法確實無人能及。”陸長生嘆了口氣,“我這副身子被你從裡到外摸索得乾淨,連半點底線都快守不住了。”
殿外青石板上傳來錢坤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升溫氣氛。
柳師師立刻抽出雙手站起身退到一旁,整理凌亂的裙襬裝出一副正經模樣。
錢坤推開厚重的木門,快步走到陸長生面前,將那塊帶有毒液的衣角遞了過去。
“宗主大事不好了。”錢坤眉頭緊鎖,“咱們護宗大陣西南角的口子被人從外面強行撕開了一道裂縫,對方手法老練,順著最薄弱的陣眼縫隙把致命的毒汁灌了進去,樞紐底層的靈脈連線已經出現了嚴重的斷層。”
陸長生伸出兩根手指,捏起那塊布料放在鼻尖前聞了聞。
他嫌棄地將布料扔在旁邊的案几上,用力搓了搓沾上汁液的指尖。
“這股陰損的酸腐味隔著三座山頭我都能聞出來是誰幹的好事。”陸長生冷笑出聲,“我們這位便宜前任宗主現在還真是個沉不住氣又喜歡背後捅刀子的小人。”
柳師師偏過頭看向那塊被毒液腐蝕出破洞的黑色布料。
她拿起桌上的乾淨溼布遞給陸長生擦手。
“看來他在太上無情道里打雜這麼久也沒學到什麼拿得出手的真本事。”柳師師語氣淡漠,
“連進出自己以前留下的後門都要留一堆爛攤子讓人抓把柄,這種格局這輩子也就只能在陰鬼宗那邊當個跑腿的棋子。”
陸長生接過溼布,仔細擦拭著手指上的汙漬。
“他這是在外面受了冷遇跑到我這裡來找存在感了,他以為在我的陣眼上摳出一個小洞就能讓那些魔修長驅直入吃定咱們天劍宗了,痴人說夢。”
跟在錢坤後面跑進來的孫道元擦著腦門上的冷汗,一頭撲倒在蒲團上。
他連滾帶爬地湊到陸長生腳邊,一把抱住太師椅的木腿開始大聲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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