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央那把椅子上坐著的人，陸長生遠遠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挪開了。
劍無塵。
天劍宗當代宗主。
一身洗到發白的素色道袍，發以玉簪束之，面容清雋得近乎寡淡。五官每一處單拎出來都算不上驚豔，可組合在一起，卻有一種極為剋制的、冷到骨子裡的俊逸。
他坐在那把椅子上，脊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通身上下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不佩玉，不戴環，甚至連腰間都沒有掛劍。
可在場所有人都知道。
他本身就是一把劍。
一把磨礪了三百年、鋒利到連持有者自己都會割傷的絕世利刃。
他的神色冰冷，眉宇間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白玉像被人搬到了椅子上。
甚至連眼睛都是半闔著的。
似乎臺下數萬人的喧譁、擂臺上五十名精銳弟子的對峙，統統不值得他分出半分心神來正眼看。
柳師師坐在他的左手邊。
隔了一把空椅子的距離。
她今日換了一身霜青色長裙，外罩月白薄紗大氅，頭髮只簡單綰了個髻，斜插一支素銀簪子。
和半個月前那個明豔照人的柳長老相比，此刻的她氣色依舊蒼白，面頰上原本飽滿的輪廓顯出了幾分消瘦的稜角，眼窩也微微凹陷下去。
但奇怪的是，這種病態的憔悴非但沒有減損她的容色，反而添了一種脆弱的、讓人不忍多看的悽清之美。
她和劍無塵之間，全程沒有任何交流。
沒有目光的交匯，沒有隻言片語的寒暄，甚至連身體的朝向都各自微微偏開。
像兩塊被同一條溪流衝到岸邊、卻恰好卡在石縫兩側的浮木，明明近在咫尺，卻隔了整條河。
陸長生把這一幕收入眼底，嘴角不易察覺地抿了一下，隨即收回視線。
這時，一道白光從觀禮臺側翼掠出，如流星般落在擂臺正中央。
光芒散去，露出一個白髮白鬚的老者，身著天劍宗長老制式的銀紋道袍，面容清癯而威嚴。
一雙深邃的眼睛掃過臺上五十名弟子，所過之處，連赤陽派那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都下意識站直了身板。
“五宗大比，每甲子一屆，今值第三十七屆。”
老者的聲音不大，甚至算不上洪亮，可每個字都像是被靈力裹挾著送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連咬字的尾音都清晰分明。
“規則只有一條。”
他豎起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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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了上闔新重便他，刻一下
。過在存未從瀾波一那才剛彿彷，淡寡冷冰的變不年萬種那了復恢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