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浪面對這含怒一擊,卻是不慌不忙。他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隨手一揮,一面巴掌大的青銅古盾憑空浮現,迎風暴漲,化作一面巨盾擋在他身前。
“鐺!”
劍氣撞擊在盾牌上,火星四濺,卻連一道白痕都沒留下。
“這‘玄龜盾’乃是我爺爺給我的保命之物,憑你築基期的修為,是絕對破不開的。”趙浪收起盾牌,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清荷,語氣陰森,
“你最好乖乖站在那兒看著,等他被那畜生撕成碎片,我也好帶你回去覆命。若是你再不知好歹,我不介意把你也一起關進去!”
此時,困龍陣內。
黑色的光幕如同倒扣的巨碗,將外界的陽光和靈氣統統隔絕。陣內的空氣變得渾濁而沉重,充斥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妖獸狂暴的喘息聲。
陸長生背靠著冰冷的巖壁,胸膛劇烈起伏。他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那溫熱的觸感讓他原本有些昏沉的腦袋清醒了幾分。
他緩緩抬頭,透過那層半透明的黑色光幕,正好看到趙浪那張得意忘形的臉。
陸長生眼中沒有絲毫趙浪預想中的恐懼與絕望,反而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只是在這死水深處,醞釀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殺意。
“好一個借刀殺人。”
陸長生低聲自語,聲音沙啞。他緩緩站直了身體,隨著他的動作,全身骨骼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
“趙浪,你真以為吃定我了?”
就在這時,那頭狂暴的覆海蛟再次動了。
狹小的空間限制了它的遊動,卻也讓它的攻擊變得更加密集和難以躲避。那雙血紅的獸瞳死死盯著陸長生,彷彿在看一塊即將到嘴的肥肉。
“吼——!”
腥臭的勁風撲面而來,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陸長生深吸一口氣,將胸腔內的濁氣盡數吐出,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專注。
既然躲不掉,那就……殺!
正好,拿你這頭畜生,來試煉我剛領悟的那一招!
困龍陣內,靈氣被徹底隔絕,就像是一個真空的死地。
陸長生能感覺到,周圍的空間彷彿在不斷擠壓著他。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消耗著丹田中僅存的靈力,用一點,便少一點,絕無補充的可能。
而他對面的覆海蛟,在燃血丹的藥力催動下,正如同一臺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它感覺不到疼痛,也感覺不到疲憊,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把眼前這個人類撕碎,吞吃入腹!
“吼!”
覆海蛟張開血盆大口,那鋒利的獠牙上還掛著粘稠的毒液,猛地向陸長生噬咬而來。
陸長生腳下靈光一閃,施展出《流雲步》。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方寸之間騰挪閃避。
“砰!”
蛟首狠狠撞擊在陸長生剛才站立的巖壁上,堅硬的花崗岩瞬間崩碎,碎石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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