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這姑娘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無論陸長生怎麼冷嘲熱諷,怎麼拒絕,她就是不生氣,反而越挫越勇。
陸長生睡覺,她在旁邊扇風;陸長生吃飯,她在旁邊遞筷子;就連陸長生下車方便,她都要在十步以外守著,美其名曰“護法”。
想一想,她和自己當時好像有一些類似。從碧波宮離開到現在已經快半年了,不知道師尊怎麼樣了。
這麼久了,你身體是否恢復完好。
師尊,你還好嗎?好想你啊,如果你在身邊的話,或許我們可以到處遊玩一下。
而遠在另一邊的柳師師好像感應到了一樣,突然之間更想陸生長了,她感覺陸長生一定在某個地方想她,她想去找,可是天大地大不知道去哪裡找。
自從聽到陸長生死去的這段時間,她人也漸漸消瘦,經常茶不思飯不想的,要不是蘇清荷說,陸長生怎麼可能打的過劍無劍,還同歸於盡,劍無塵什麼人你不知道嗎?這個傳言漏洞百出,她就要殉情了。
終於。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地平線的盡頭,出現了一道黑壓壓的陰影。
大乾皇都。
那是真的大。百丈高的城牆由黑色的巨石堆砌而成,像是一條沉睡的黑色巨龍盤臥在大地之上,散發著一股古老而壓抑的氣息。
城牆上旌旗獵獵,甲士林立,陽光照在兵器上,反射出森森寒光。
城門口,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來自天南地北的商隊、修士、凡人匯聚於此,喧囂聲隔著好幾裡地都能聽見。
“終於……到了。”
上官曦掀開車簾,看著那巍峨的城門,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這半個月她睡覺都睜著一隻眼,生怕哪裡又蹦出來幾個黑衣人。
現在看到皇都的大門,她甚至覺得那守城的衛兵都眉清目秀的。
車隊緩緩駛入城門。
一進城,繁華的氣息撲面而來。街道寬闊得能容納八輛馬車並行,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
酒樓裡飄出的肉香,胭脂鋪裡的脂粉氣,還有騾馬的汗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皇都特有的味道。
金鱗商會作為老牌商會,在皇都自然有根基。他們很快就來到了城南的一處大宅院,這是商會早就安排好的落腳點。
安頓下來後,已經是傍晚。
上官曦特意換了一身鄭重的衣服,來到陸長生的房間。
“李先生。”
她站在門口,態度恭敬得不像是在面對一個賬房,倒像是在面對家裡的老祖宗,
“這一路多虧先生照拂。如今皇都已至,商會正準備重整旗鼓,正是用人之際。先生大才,若是肯留在商會,上官曦願以副會長之位待之,收益五五分成,您看……”
陸長生正躺在搖椅上,手裡拿著一本《皇都美食指南》看得津津有味。聞言,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副會長?太累。”
他翻了一頁書,懶洋洋地說道,“還要管人,還要看賬,還要應酬。我這人懶散慣了,受不了那個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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