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緊手裡的劍柄,大叫道:“老狗,受死!”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和手裡的劍融為一體。白色的劍光在昏暗的山谷底化作一條匹練,貼著地面飆射而出。
沿途的草皮、泥土連同那些斷裂的兵刃,全被霸道的劍氣掀飛到半空。
血袍長老聽見背後的動靜,驚恐地回頭看了一眼。那道索命的刺目劍光已經佔據了他全部的視線,刺得他睜不開眼。
老頭嚇得亡魂皆冒,手腳在泥濘裡拼命撲騰,連滾帶爬。
“不!教主救我!”老頭扯著破鑼嗓子,發出一聲絕望而淒厲的嚎叫。
滿穀風聲呼嘯,沒人回應他。
劍無塵的身形在老頭身側一閃而過,快得連殘影都抓不住。兩人的位置在半空落葉還未墜地時便瞬間互換。
劍無塵站在老頭前方十幾步開外的位置,微微低著頭,手腕一轉,緩緩將長劍送入劍鞘。
隨著“咔噠”一聲清脆的合鞘音響起。
血袍長老的腦袋這才慢慢悠悠地從脖頸上滑落下來。黑紅的鮮血失去了壓制,像噴泉一樣竄起三尺多高,濺了周圍一地的斑駁。
那顆乾癟的腦袋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四五圈,撞在一截粗壯的樹根上才堪堪停住,一雙渾濁的眼睛還保持著驚恐的凸起狀態,死不瞑目。
周圍那些還沒死透、倒在地上裝死的血魔教弟子,親眼看到帶隊的長老被人家一劍梟首,連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這下膽子徹底嚇破了。
“快跑啊!這兩個煞星擋不住的!”
不知道誰淒厲地喊了一嗓子。剩下的人再也顧不上什麼門派規矩,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丟掉手裡累贅的兵器,互相推搡、踩踏著,爭先恐後地往山谷外逃竄。
有幾個嚇得腿軟實在跑不動的,乾脆又趴回同伴的屍體底下,雙手死死捂著腦袋發抖。
劍無塵看著那些落荒而逃的背影,眼裡的殺意還沒有褪去。他再度握住劍柄,大拇指頂開劍格,正準備再次拔劍追擊,把這幫魔修殺個乾淨。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飄飄地伸過來,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陸長生慢悠悠地走到他旁邊,把他的手往下壓了壓。
“行了,別追了。”
“這些不過是嘍囉。”陸長生收回手,隨意拍掉指尖沾染的灰土。
劍無塵皺著眉,凌厲的眉鋒擰在一起,側頭看了陸長生一眼:“除惡務盡,放虎歸山必留後患。”
陸長生很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雙手抱在胸前,嘆了口氣。
“你是不是被咒傻了,這裡畢竟是血魔教的地盤腹地,剛才你破開陣法,又整出那麼大的劍氣,真當人家是死人?
咱們鬧出這麼大動靜,萬一把那個閉死關的血魔老祖引出來,咱們倆加起來也不夠人家一隻手捏的。”
他用肩膀撞了一下劍無塵的胳膊,壓低聲音:“見好就收,懂不懂?”
劍無塵聽著這話,眉頭鎖得更緊了,他憋屈了一路,一直想殺陸長生又殺不了,現在好不容易抓住殺人的機會,怎麼可能不釋放一下自己內心的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