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找到了嗎?”陸長生悄無聲息地落在他身邊,壓低了聲音開門見山地問。
“找到了。”劍無塵抬起頭,滿是灰塵的臉上表情很難看,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就在魔宮最底層的地下室。但那裡由四個金丹期、一個元嬰後期的魔將親自看守。”
周遭的風聲帶著一絲魔界特有的腥氣吹過偏殿的破窗。劍無塵頓了一下,嚥了口唾沫補充道:
“那個元嬰後期的魔將,塊頭大得簡直跟城門樓子似的,脖子比我的腰還要粗上一圈。憑我們兩個現在的狀態,硬闖很難,幾乎是沒有勝算。”
“不用硬闖。”
陸長生表情毫無波瀾,一邊說著,一邊從寬大的袖管中掏出一個用油紙仔細包好的小方塊。
他用手指挑開油紙的摺痕,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堆灰白色的細膩粉末。
油紙包一開啟,空氣中立刻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膩人的甜香味。
劍無塵立刻屏住呼吸,嫌惡地皺起了眉頭:“這又是什麼下作的東西?”
“醉仙散,我特意調配的加強版。”陸長生的語氣平靜得就像是在討論今晚的月色真不錯,
“我在這藥原來的老配方基礎上稍微改良了一下,大手筆地加了三倍劑量的迷心草,還有一倍用來化解靈力的軟骨藤。
別說是那幾個金丹期的魔兵,聞上一小口,十息之內必定倒地不起。至於那個元嬰後期的城門樓子嘛……”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可能體質好點,能撐個二十息吧。”
劍無塵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看陸長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你哪來的時間?到底什麼時候弄的這玩意?”
“閒著也是閒著,剛才在偏殿裡用他們魔界擺著當盆景的草藥試著調的。
你還別說,這裡的迷心草品種可比我們大乾王朝的烈上三成,出來的效果出奇的好。”
劍無塵沉默了足足五秒,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被抓進魔宮,居然還有閒情逸致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製毒?”
“準確地說,是在等人主動送上門的間隙,為了打發時間順便做了點副業。”
陸長生不由分說地將那個油紙包塞進了劍無塵的手裡,順勢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動作快點,去給下面那些守衛下藥,我現在去接人。半個時辰後,我們在地下室的傳送陣前匯合。”
劍無塵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藥粉,又抬頭看了看陸長生,猶豫了一下才問:“接人?你要接誰?不是就我們兩個嗎?”
陸長生一本正經地眨了眨眼,眼底閃過一絲戲謔:“我剛在屋裡收養了一隻無家可歸的小貓。”
劍無塵死死盯著他看了幾秒鐘,最終深吸了一口氣,決定不再追問。他早就該知道,這人嘴裡根本蹦不出什麼正經話。
“好。半個時辰,過時不候。”
話音剛落,劍無塵抱緊斷劍,身形一矮,像一隻靈巧的蝙蝠般轉身消失在濃重的夜色裡。
陸長生順著來時的路,熟門熟路地返回了剛才的偏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