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只要關鍵時刻還能召喚得動,他這個趕鴨子上架的替罪羊宗主,坐著倒也有幾分實打實的底氣。
輕微的衣料摩擦聲從裡屋傳來,伴著一股讓陸長生無比安心的熟悉冷香。
柳師師穿著一襲素白長裙走到他身邊,那張絕美無瑕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眼角還有幾分憔悴。
這幾天裡她幾乎沒合過眼,一直強撐著精神,不計代價地耗費本源靈力為他溫養受損的經脈,直到確認他徹底醒來安然無恙,才勉強鬆了一口氣。
“那些各懷鬼胎的長老都被你打發走了。”
柳師師在旁邊的紫檀木椅上坐下,聲音透著幾分沙啞。
“一群不見兔子不撒鷹的老狐狸。不趁這個機會狠狠宰他們一刀,他們還真以為我這個新宗主是好拿捏的麵糰。”
陸長生心頭一軟,順勢拉過她的手,把那柔若無骨的指節捏在手心裡輕輕揉著。
“你昏迷了整整那麼久,現在修為已經徹底穩固了,我這幾天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能落回肚子裡了。”
柳師師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眉眼間浮現一抹讓人心疼的溫柔倦意。
“今晚,終於可以安安心心睡個好覺了。”
“師尊,該喝藥膳了。”
一聲清脆的呼喚,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趙青端著一個冒著濃郁熱氣和藥香的白玉瓷碗走了進來。
她一進門就看見陸長生和柳師師親密握在一起的手,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白皙的臉頰上閃過幾分不自然。
不過她很快掩飾過去,落落大方地端著藥膳走到桌前,把那碗花了大心思熬製的靈藥粥穩穩放在陸長生面前。
柳師師很自然地把手從陸長生掌心抽了回來,站起身往旁邊退開半步,讓出了他身邊的貼身位置。
蘇清荷不知什麼時候也跟著飄進了院子,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著趙青拿起白玉瓷勺攪動靈粥。
“大姐,你最近大半年都在為長生擔心,整個人都清瘦了一大圈。現在他沒事了,身邊又有三妹細心伺候著喝粥,你還是趕緊去內室歇息吧。”
蘇清荷走到柳師師身邊,聲音嬌俏動聽,話裡的意思卻句句帶刺。
趙青拿著瓷勺的手一停,抬起頭狠狠瞪了蘇清荷一眼。
“蘇清荷,你把話給我說明白,我什麼時候成三妹了?我才是她的第二個女人好不好?”
“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我和他認識的時候你都不知道在哪裡,還好意思和我搶,你難道不懂什麼叫先來後到嗎?”
“先來後到也是我第二,你到現在都還不是他女人,還要我怎麼說?”
兩女在桌子兩邊你一句我一句地激烈吵了起來,大有當場擼袖子砸碗幹架的架勢。
陸長生被她們吵得腦仁一陣陣發疼。
他趕緊伸手把那碗靈藥粥端過來,也顧不上燙嘴,拿著勺子囫圇吞棗地往嘴裡塞了好幾大口。
“兩位姑奶奶都消停點吧,我這剛撿回一條命,都快被你們吵成真傷患了。不管是二姐還是三妹,在我這都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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