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魔宗，或許可以幫一個忙。”
老祖抬起頭，等著他的條件。
“不過，”三長老走到窗邊，背對著他，聲音裡多了一層意味不明的東西，
“幫忙可以，但規矩你懂。魔宗不做虧本買賣。天劍宗的藏經閣和礦脈，事成之後怎麼分，你回去想清楚。三天後，給我一個讓上面滿意的答覆。”
話音落下，暗紅色的身影像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老祖坐在原處沒動，臉上的表情從陰沉慢慢轉變成了某種扭曲的興奮。
分贓？
等陸長生死了，天劍宗的一切都是廢墟，愛怎麼分怎麼分。他在乎的從來不是什麼藏經閣和礦脈。
他只要陸長生的命。
窗外夜風灌進來，吹動了桌案上那盞快要燃盡的油燈。火苗劇烈搖晃了幾下，老祖伸出手掌，掌心的幽綠鬼火將那盞燈徹底吹滅。
七天。
天劍宗主峰大殿裡，此刻還在為大典忙得焦頭爛額的陸長生，並不知道一張裹著舊仇新恨的網，正從東域的最深處朝他悄然收攏。
三天後，魔宗總壇。
老祖跟著引路的暗紅袍修士穿過七道禁制，最後一道石門在身後合攏時，他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不是血，是魔氣。濃到發腥的那種。
大殿裡沒點燈，唯一的光源是正中石臺上懸浮的一顆暗紅色魔晶，把三張椅子上坐著的人映成了半明半暗的輪廓。
三長老他已經見過了，坐在最右邊，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左邊那位身材瘦削，眼窩深陷，像個沒睡夠的老學究，是魔宗二長老“厲骨”。
而坐在正中那把椅子上的，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
老祖的瞳孔微微收縮。
化神初期的靈壓，像一座山一樣沉沉地壓在大殿裡。不是刻意釋放，就是單純地坐在那裡，呼吸之間自然而然地彌散出來。
魔宗首席長老，血魔。
“坐。”血魔的聲音很平，沒什麼起伏，手指指了指石臺對面的一把空椅子。
老祖走過去坐下，脊背挺直。
他知道今天這場談話的分量。三長老只是個傳話的，真正能拍板的是面前這個人。
“陰鬼宗的事我聽老三說了。”血魔開門見山，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重量。“滅門之仇，奪舍重修，我能理解你為什麼急。”
老祖沒接話，等著他的下文。
血魔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不太愉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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