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這兩個字落下的一刻，黑水城裡所有人都感覺胸口被一座山壓住。
不是孫道元剛才那種元嬰初期的威壓。
這一股氣息更沉，更厚，更霸道。
街巷裡，賭坊門口，舊碼頭旁，所有抬頭看熱鬧的散修都在同一刻變了臉色。
有人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泥水裡。
有人手裡的酒碗落地，摔得滿地碎片，卻連低頭看的膽子都沒了。
屠萬山臉上的血色一下退盡。
“元嬰中期？”
陰七嗓子發乾。
“他不是壽元虧空嗎？”
屠萬山轉頭罵道。
“虧空個屁，這叫虧空？”
孫道元也被這股氣息壓得心頭髮麻。
他知道陸長生是元嬰後期。
可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他動手又是另一回事。
這位平時看著怕死，嘴上總說穩一點，別衝動，結果真到出手的時候，連給人討價還價的餘地都不留。
三長老站在另一艘飛舟上，手掌已經按住劍柄。
他看著陸長生的背影，忍不住低聲道。
“宗主這是真怒了。”
旁邊的天劍宗弟子咬牙說道。
“該怒。”
另一名弟子紅著眼。
“他們把我天劍宗弟子吊在城門上，今日若還談賠償，以後誰都敢踩我們一腳。”
柳師師站在陸長生身後，白衣被風托起，髮梢輕輕掃過肩頭。
她看著陸長生的背影，目光比平時柔了些。
她知道陸長生怕麻煩，怕死，最不喜歡把事情鬧大。
可這一次，他沒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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