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一眾長老跪成兩排，沒人敢抬頭。
石門內傳來粗重喘息，像有一頭受傷的惡獸，正咬著血肉強撐不倒。
三長老的喉結動了動，壓低聲音開口。
“宗主，老祖進去已經三個時辰了。”
幽冥骨君沒有回頭。
“閉嘴。”
三長老立刻低頭。
“屬下多嘴。”
另一名長老小心翼翼問道。
“宗主，老祖這次親自去東域，按理說天劍宗那群人該被連根拔起，怎麼會……”
幽冥骨君抬手，指尖扣在石階上。
“你想死，可以再說半句。”
那名長老立刻把頭壓得更低。
“屬下不敢。”
石門內，血池翻湧。
陰鬼宗老祖坐在池中央，身上那具元嬰初期的肉身已經被血水泡得發白，胸口處還有一道難以癒合的劍痕。
他原本該帶著化神肉身歸來。
他原本該一隻手捏死陸長生，再把天劍宗踩成廢墟。
可現在，他只能頂著這具臨時奪來的破敗肉身，靠血池勉強穩住神魂。
血水裡的鬼臉不斷張口，想要吞咬他的皮肉，卻又被他身上僅存的化神神魂威壓狠狠碾碎，壓回池底。
陰鬼宗老祖睜開眼，眼白里布滿血線。
“進來。”
石門開啟一線，血霧湧出。
幽冥骨君帶著眾長老立刻叩首。
“恭迎老祖。”
陰鬼宗老祖看著跪在門外的眾人，臉色陰沉得嚇人。
“都滾進來。”
幽冥骨君起身時，膝蓋在石階上磨出血痕，卻連眉頭都不敢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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