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丟了哭喪棒。連滾帶爬地躲避著爆炸的氣浪。頭頂上的髮髻被打散。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大人！陸宗主！”黑風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大喊。聲音裡夾雜著哭腔。穿過爆炸聲傳向天空。
“誤會啊！這真的是天大的誤會！”
“手下人瞎了狗眼。沒認出天劍宗的貴客！我們願意拿出整個黑水寨的寶庫賠罪！”
“只要您停手。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
陸長生嚥下嘴裡的果肉。把手裡剩下的果核隨手丟擲飛舟外。果核穿過雲層。掉進下方的火海里。
他被氣笑了。
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起初很低沉。接著越來越大。
他單手抓住控制檯邊緣的欄杆。探出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在火海里亂竄的兩個黑點。
陸長生抓起傳音玉簡。用力捏在手心裡。
“講故事呢？”
陸長生的聲音透過擴音陣法。化作滾滾音浪。壓過下方靈力火炮的轟鳴聲。砸在黑水城的上空。
“真當本宗主閒得蛋疼。大老遠坐著飛舟跑幾萬里路。就是為了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聽你們講故事？”
黑風腳下一絆。撲倒在泥水裡。他顧不上擦臉上的泥巴。翻過身仰頭看著天空。雙手合十連連作揖。
“沒有！小人絕不敢欺瞞宗主！”
“真是一場誤會！”
陸長生鬆開欄杆。右腳抬起。重重踏在控制檯上。指著下方的黑風破口大罵。
“送上門的請帖你敢撕了？”
“我天劍宗使者的臉，被你們按在爛泥裡踩！”
“本宗主的面子你不僅不要，還敢吐口水？”
“現在炮管子都塞到你們嘴裡了。跟我說是誤會？”
陸長生唾沫星子亂飛。聲音在整個黑水城迴盪。
“晚了！”
“今天哪怕你們把天王老子叫來。這黑水寨也得變成黑水墳！”
罵完之後。陸長生收回腳。站直身體。
他盯著下方的廢墟。收起臉上的笑意。
東域這些大大小小的宗門和散修。骨子裡都是畏威而不懷德。
今天如果在這兩個小小的元嬰初期邪修面前磨嘰。拿了賠償就走人。明天就會有更多阿貓阿狗跳出來。騎在天劍宗頭上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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