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無塵在黑暗中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那我就在這下面,好看著。看你怎麼把血魔宗這頭餓狼給嚥下去。”
“等你陣腳大亂的時候,本座再出去,清理門戶。”
主殿內,陸長生掌心的暗紅色符文劇烈跳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向地面。
“師尊。”
“怎麼了?”柳師師問。
陸長生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把十三叫回來。讓他不要守路口了。帶十幾個心腹,去主峰地底的劍冢入口守著。”
“劍冢?”柳師師皺眉。
“對。”陸長生轉身走向內殿。“我們家那個死了很久的前任宗主,好像出現了。”
西南陣眼外圍的亂石堆裡,冷風吹得野草沙沙作響。
劍無塵剛剛收起黑曜石空瓶,轉身正準備往死角溜,眼角餘光瞥見前方三步遠的青苔大石上,正端正擺著一張紅木太師椅。
陸長生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身上裹著裡三層外三層的四品金絲軟甲,腰裡掛著十二塊極品防禦玉符,手裡還慢條斯理地剝著一粒水煮花生。
在他身側,柳師師一襲雪白長裙,手中長劍雖未出鞘,但四周空氣已經降到了冰點,地面結出一層厚厚的白霜。
“幹啥去啊,前任領導?”陸長生一口把花生米啐在地上,說話聲音挺大,帶著一股子街頭痞氣,“大半夜不在你那石棺材裡頭裝死,跑這大西南角來看風水呢?”
劍無塵渾身猛地一僵,貼在胸口的隱靈符涼了個透。他那雙乾癟佈滿血絲的死魚眼死盯住陸長生,喉嚨裡發出一聲怪響。
“陸長生,你居然還能找過來。”劍無塵咬著牙,往後退了半步,陰惻地笑,“你以為多帶個柳師師就能活命?護宗大陣的核心靈脈已經斷了!血魔宗那群瘋狗,現在已經踏平了外圍,最多半刻鐘就殺到主峰!”
“你看你,又急。”陸長生慢悠悠地從懷裡掏出一面閃著紅光的青銅八卦鏡,直接把鏡面懟到了劍無塵老臉跟前,“自己看吧,你那幾滴破毒藥,滴在哪了?”
鏡面裡清晰映出西南陣眼地下百米處的景象。那截被腐蝕得發黑的靈脈,不過是一根插在蓄水池裡的報廢鐵管。真正的核心靈脈,早被包了上百層玄鐵硬殼,轉移到了主峰最底下的絕密陣眼。
“這……這不可能!這暗門只有我知道!”劍無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變得尖銳無比。
“你老人家寫給魔道的那張破紙條,還有你在劍冢裡每天翻身起夜的動靜,真當我護宗古陣是擺設呢?”陸長生拍了拍屁股站起來,順手就把防禦法寶的靈光調到了最大,渾身亮得跟個大燈泡似的,
“我陸長生這輩子最大的缺點,就是太怕死。你覺得我會讓你這種有前科的老狐狸,在自家後院裡挖墳坑留暗門?”
“師!”劍無塵見沒騙過陸長生,猛地轉頭看向柳師師,臉色因為憤怒顯得格外猙獰,“我好歹也是你名義上的夫君!當年天劍宗是我交給你們的!你就眼睜睜看著這個不懂規矩的野小子胡作非為?”
柳師師冷地看著他,像是看著路邊的一堆爛泥,往陸長生身旁又靠近了半步。
“你別喊我名字,我聽著反胃。”柳師師聲音沒有半點溫度,“當你為了練你那破落無情道,把宗門和所有人拋下的時候,你我之間連最後一點名分也斷乾淨了。現在長生才是我男人,也是我唯一認定的人。”
這句話就像一記重重的耳光。
“一對狗男女!這是你們逼我的!”劍無塵撕下了偽裝,猛地一拍胸口,原本壓制的元嬰後期氣息大爆發,周圍的霧氣直接被撕碎,“既然陣法還沒破,那我就親自摘了你的腦袋,當法禮送給血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