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個白衣女鬼出現時,舊鐵橋上的老式鹵素路燈更是連閃都不帶閃的,加上當時自己這邊人多,那場景完全沒多少恐怖氣氛可言。
要不是事先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他搞不好真就會以為是有人想要跳水自盡呢。
威拉米特汽車旅館距離舊鐵橋並不遠,幾乎可以算就在那段五英里長的百年紀念公路旁,看上去有些老舊破落,霓虹燈招牌上缺了好幾個字母。
旅館老闆是個上了年紀的白人老頭,眼神陰沉一臉褶子,屬於不用化妝就能去恐怖片片場客串的那種。
不過老傢伙在見到尼克的警徽後倒是很配合的就給出了房間號和鑰匙,甚至沒有質疑他一個PPB的警探怎麼會跑來這裡管閒事。
房門開啟,一股食物的酸臭味伴隨著邋遢男人特有的頭油味撲面而來,讓尼克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眼前的一幕讓他有些吃驚,床上地板上東西丟得到處都是,不是那種被人翻動過的雜亂,單純就是亂,就像是所有東西都是用完就隨手一扔的那種狀態。
床上扔著一個被開啟的老舊棕色皮箱,裡面的東西被扔了一床,尼克能認出的東西中包括一個蓋革計數器,一個摺疊畫架以及一個連線著麥克風的老式鋼絲錄音機。
地上胡亂扔著幾雙臭襪子,靠近門口的位置和床沿處都撒了一圈摻雜不知名礦物的白色粉末。
最誇張的是正對窗戶的那面牆上,貼滿了各種剪報。素描以及老舊照片,上面用圖釘和紅線串聯著彼此之間的聯絡。
尼克對這個最為熟悉,他也經常用「分析法」中的證據牆,或者也可以叫關聯圖,但貼這麼亂的卻是一次見。
薩姆蹲在門邊,從地上捻起一小撮粉末研究了一下,「鹽和貓眼石,爸爸在防止某種東西闖入這裡。」
「那個怨靈麼?」迪恩將一份吃了一半,已經發臭的漢堡扔進垃圾桶,「他看上去有段時間沒回來了。」
「白衣女郎。」薩姆一眼就看到證據牆最頂上的一份素描,以及素描下面的剪報,「爸爸也已經查出來了,康斯坦絲。韋爾奇,就是她。」
「這說不通,既然爸爸查到這個程度,他應該已經找到屍體並毀掉了,那我們之前遇到的又是什麼?」迪恩反駁道。
「或許他還沒能找到屍體的埋葬地。」薩姆搖頭道,視線在牆上四處搜尋。
「有沒有可能是去找康斯坦絲的丈夫了。」尼克指了指牆上一處打問號的位置,邊上就是當時記者採訪那位不幸丈夫是拍攝的模糊照片。
「有道理,我去試試能不能查到他的地址。」薩姆說著就要出門。
「交給我來吧,這種事情我只要打兩個電話就行,你們找找有沒有其他線索。」
尼克沒有多說什麼,雖然在他印象中兄弟兩人的老爸應該還活著,但畢竟他在這個世界上已經生活了20多年,記憶出現差錯也是難免。
至少從眼前的情況來看,情況可能凶多吉少,並且很顯然,溫徹斯特兄弟兩個應該也看出來了,畢竟房間裡什麼東西都沒收拾。
果然,沒等他離開房間,就聽身後傳來薩姆有些哽咽的聲音,「迪恩,爸爸可能已經。。
「」
當哥的瞪了弟弟一眼,煩躁的翻動著一隻放在牆邊的行李箱,「閉嘴,就算他出事了,我們也要替他報仇。」
薩姆從床頭櫃上拿起一個帶搭扣的筆記本一邊翻動一邊說道,「這是他的日記,我們都知道,這東西他從來都不會離身。。。。。。呃?」
尼克本打算先將空間留給兄弟倆,聽到話尾的這聲轉折,已經偷偷跨出門外的右腳又收了回來,轉身看向這小子。
「這上面有爸爸給你的留言。」薩姆將厚厚的日記本翻到最後一頁朝向迪恩。
站在門口的尼克遠遠瞥了一眼,只見上面寫著「迪恩,35—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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