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夏面無表情,神色淡漠,不說話的樣子倒真得很像蕭靖川本人。
她似乎並未將小白的擔憂放在心上,而是將目光落在凌一懷中的小女孩身上,問道:“她是誰?”
小白轉動龍首,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身後,見她盯著呦呦,連忙解釋:“她叫呦呦,一直被保護在龍神族的結界內。我父神護佑她到生命最後一刻,將他託付給了我們。蕭靖川答應收她做養女,還為她取了名,叫蕭鹿呦。”
小白話音稍頓,壓得聲音,凝重地說道:“這孩子身上,帶著最純粹的生息之力,是這些死氣最喜歡的食物。”
宋長夏眉峰微挑,收回目光,指尖凝起一股淡金色靈力,抬手一揮,將圍繞在他們身邊的黑氣再次驅散,“你們確實不能在此久待,必須儘快出去。”
“怎麼出去?你剛剛不是還說沒有辦法離開嘛,而且這門也被你毀了。”小白嘆氣道。
宋長夏不慌不忙,掌心一翻,一支完好無損的骨簪憑空出現在她手中,“放心,我既然能進來,自然有辦法送你們出去。”
一縷白霧從骨簪中飄出,一道透明的身影緩緩落在蕭靖川身旁。
“主子......”凌一激動地喊道,聲音洪亮,震得他懷中正沉睡的呦呦,似乎都微微動了一下眉頭。
蕭靖川微微頷首,看向旁邊的自己,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真是世事難料。
曾經,是他藉著宋長夏的身體行動,如今卻反了過來。
方才被庬澒控制,意識完全消失的一刻,宋長夏忽然闖入,接管了他的身體,保住了他的性命,同時借用骨簪之力,將他元神藏在骨簪之內。
“你本體如今在哪?”蕭靖川擔憂地問道。
“就在星宿羅盤外。放心,我沒事。”宋長夏語氣平靜,指尖摩挲著骨簪,反手便將它插在蕭靖川的髮間。
“這骨簪本就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我曾在它上面下過禁制術,堅不可摧。如果它遭受重創斷裂,定是持簪之人遇到了生死危機。骨簪一旦斷裂,便會強行觸發禁制術,與我產生共鳴,將我元神強制傳送過去。”
蕭靖川臉色一變,猛然想起那黑水中蟄伏的藍色怪物,“你元神在此,那本體內豈不是虛空。那黑水中藏在藍色怪物,如乘虛而入,該怎麼辦?”
宋長夏道:“放心,在禁制術觸發的第一時間,我便將元神一分為二,留下一半,守著本體,足夠應對外面的一切。”
“你確定可以應對?”蕭靖川再三確定。
宋長夏點頭。
小白突然眼睛一亮,說道:“既然骨簪可以將你送進來,能不能將我們送出去......”
宋長夏還未回答,他眼神瞬間又暗淡下來,話鋒一轉,嘆氣道:“可惜,它傳送的只是元神,而且只是你的元神,連肉身都帶不過來。”
“未必不行。”宋長夏忽然開口。
小白立刻警覺地左顧右看,龍爪下意識擋在嘴前,做了個閉嘴的動作,“噓——小心被他聽到。”
“不用擔心,他聽見了也無妨。”宋長夏卻道,“只是有件事我還沒想明白。”
“何事?”蕭靖川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