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夏話音剛落,萬墟境內的死氣如黑潮般,呼嘯著湧入洞府秘境,直逼那神像而去。
君含章驚愕地看著這遮天蔽日的死氣黑浪,周身龍氣轟然翻湧,與墟牙一起奮力抵禦,撐起了一道金色結界。
他怒喝出聲:“你想以死氣壓制怨氣,這無異於火上澆油。萬墟境死氣至陰至戾,一旦與怨念糾纏,只會催生更可怕的凶煞。”
宋長夏語氣平靜無波,說道:“不是壓制,是吞噬。”
“你......”君含章神色凝重如霜,“沒想到你竟如此絕情,這些怨念生前皆是滄瀾鏡戰死的英靈,你如此強勢吞噬,與屠戮亡魂有何區別!”
宋長夏目光掠過神像,那張與蕭靖川別無二致的臉,被雕琢得悲天憫人,瞧著甚是不喜。
她轉而看向君含章,眉峰微挑,“莫非,你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君含章沉聲道:“宜疏不宜堵,你既已拿到了九辰生息法輪,為何不想辦法徹底化解怨念,給他們一個轉世重生的機會?”
“沒時間,也沒必要。”
宋長夏一臉淡漠,“滄瀾鏡早已湮滅,不復存在,這些怨念早已沒有留存的必要。留著他們,只會貽害千年。今日這劍鞘,我是取定了。”
她話音未落,一個手印打出,護著君含章和身後神像的金色結界應聲破裂,源源不斷的死氣如決堤之水,灌入神像之內。
萬堅不摧的神像,竟生出了一絲細密的裂痕。
神像毀,劍鞘出!
君含章見狀,臉色劇變,立刻掐訣施法阻止,一道道龍氣直撲神像,厲聲大喝道:“宋長夏,你瘋了!你別忘了,神像一毀,劍鞘出世,北境必亂!你想讓整個人界生靈塗炭嗎?”
“我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你若不再停手,蕭靖川也活不成!”
他目光凌冽,掌心倏然浮現出一道虛影,宋長夏定睛一看,那居然是蕭靖川的命魂。
她眉頭微蹙,臉色陰沉至極,“原來,你不惜自廢一縷元神,讓其成為他的式神,目的竟是在此!龍神族少主,真是好生算計。”
君含章道:“我也是迫不得已。你總是這般,行事乖張難測,琢磨不定,若不事先留下牽制之法,我又豈會放心。”
“牽制什麼?是怕我誤了你的大事?”宋長夏冷笑道,“可惜,你失算了,蕭靖川已經死了。不僅他,就連小白也死了。”
君含章渾身一怔,猛地看向宋長夏身後,只見蕭靖川、小白和呦呦,還有那兩名凡人都飄在空中,確實生機斷絕。
“不可能!”他失聲道,“他身上有父皇的金鱗和龍脊,還有護身結界庇護,絕不可能被這些死氣吞噬。”
“你千算萬算,沒算到老龍神的靈力早已消耗殆盡,根本撐不了多久。”宋長夏冷眼看著他,字字如冰,“是你,害死了他!你不該利用他!”
一旁的墟牙忽然開口道:“休得胡言。他本就是我們少主,談何利用。”
宋長夏置若罔聞,並未理會墟牙的質問,目光鎖在君含章臉上,繼續道:“你藏在那龍元之內,借小白之身進入這裡,當真只是為了見你父皇最後一面?”
君含章目光凌厲,緘默不語。
宋長夏眉眼暗沉,語氣冷冽刺骨:“聽說龍神一族,若想成為真正的龍神之主,必須得到上一任龍神的完整傳承,而那傳承的核心,便是那條龍脊。你身為龍神族最後的少主,覬覦龍脊無可厚非,但你不該利用小白,更不該將蕭靖川也拖入這趟渾水。”
君含章負手而立,語氣決絕,“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我們本就是一體。他的存在,就是為了龍神族的未來,這是他與生俱來的責任。至於蕭靖川,是他自己選擇踏入這裡,與我無關。開啟進入萬墟境大門的,是他身邊的人,可不是我。”
“無關?”宋長夏嗤笑一聲,“莫不是那什麼十日浩劫之說,他又怎會親自下這沁湖探險。”
”?夥一是可,虛子巫那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