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往事5
羲辭抬手一揚，君御荒的骸骨頃刻間化為虛無。她負手而立，望著面前空曠寂寥的龍神殿，道：“他是主動自毀。與其坐以待斃，等著天道出手，倒不如先行一步，置之死地，方能覓得一線迴旋的生機。”
長聿神情微變，瞬間洞悉裡面關節，目光沉沉，平靜地說著：“君御荒是不是根本沒死，他還活著，是你幫他換了身份。當年，你們到底謀劃了什麼？”
關於龍神君御荒隕落之事，他依舊記憶猶新。昔年他也曾多次前往龍神族，與君御荒有過幾次相見，那人傲骨凌雲，桀驁不馴，絕不會主動自戕，所以從一開始便是他們的預謀。
而那些年，他雖知曉龍神族有位神女，卻也從未見過，也並無興趣打聽。
羲辭轉身，直面長聿，“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瞞你，小荒確實沒有死。當年，鮫蜃族覆滅之後，天道下一個清算的目標便是小荒。”
長聿眉峰凌冽，“君御荒身上的龍氣關乎整個龍神族乃至滄瀾境的氣運，天道不可能殺他。”
“你覺得龍神族為何興起得那般迅速？”羲辭反問，長聿並未回答。
她繼續道：“那是因為，他們是天道親手扶持的棋子。天道養龍，並非庇佑，而是借龍神族的繁盛，逐漸吸乾小荒身上的本源龍氣，將他轉化為這方天地的氣運。
可悲的是，龍神族上下並不知情，就連我和小荒，一開始也未曾察覺。”
長聿心神一震，“所以，你們才不惜設局假死脫身。”
“並非假死。”
羲辭語氣平靜卻決絕。
“要想騙過天道之眼，哪有那麼容易。唯有真死一次。”
長聿想到羲辭的身份，便也不覺得奇怪，“是你復活了他！”
羲辭微微點頭，“我雖只是一縷分身，可我畢竟是邪神，是滄冥主君。要想騙過天道，救下一人，於我而言也並非難事，況且，小荒雖死，可他的半副龍骨卻在我那尊肉身之中，只要有一絲生機，我並可以復活他。”
她說著，忽然想到了腹中那尚未成型的胎兒。
那個孩子，同樣繼承了那份力量，而是似乎比她更強。
只是她來的不是時候。
羲辭想到孩子，心情更加不悅，毫不掩飾地狠瞪了長聿一眼。
長聿自始至終一刻不離地盯著羲辭，當然接受到了她這縷敵意，卻有些不明所以。他以為羲辭是將對天道的怨氣波及到他身上，一時也不知如何寬慰。
據說懷孕的女子性子總算陰晴不定，他只能忍著。
即便她現在是邪神羲辭，應該也不例外。
“你給了他什麼新身份？”長聿輕聲詢問。
羲辭收回視線，語氣涼薄，“那所謂的天道慣用過河拆橋這一招，他們需要的是一顆聽話的棋子，根本容不下任何不受掌控的存在。龍神族的掌權者，必須是他們親自選定的人。
可惜，他們機關算盡，卻不知無論他們選誰做這龍神之王，到最後，都會只是小荒。”
就如同龍神族神女一樣，更迭往復，兜兜轉轉，其實都是同一人。
執掌龍神族的，永遠都只是君御荒，從來未曾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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