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緣看著瘋狂大笑的楊珪媚，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許久，楊珪媚笑的夠了，抹了把臉上的淚水。
此刻楊珪媚那今早特意精心準備的精緻妝容全都花了。
原本那美豔的臉龐，看著宛如厲鬼一般。
楊珪媚看了眼手心裡那與眼淚融在一起的胭脂水粉，又是一笑：“我真可悲。”
李緣沒接話，只是靜靜的坐著。
“你本是來真心幫我的，我卻鬼迷心竅算計於你，等你不信我了，我卻不可自拔的陷了進去，這人生，果然是有趣的緊。”
楊珪媚抬眼看著李緣：“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李緣搖了搖頭，依舊沒說話。
“你既然什麼都知道，那為何還要冒險幫我？”
楊珪媚眼底湧現一絲希冀。
她想聽到某句她想聽到的話。
李緣低下頭，沉默一會：“為了......安心吧。”
楊珪媚臉上血色盡去：“就這？”
李緣眉頭微皺，猶豫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既然最開始選擇幫你，就不能半途而廢，也算是......為我爹贖罪吧。”
楊珪媚看著李緣，忽然又笑了：“撒謊，你撒謊。”
“我沒有。”
“那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你沒有半點私心，只是為了安心，只是為了所謂的贖罪。”
李緣眉頭皺的更深了，但是他卻沒有抬頭，也沒有反駁。
楊珪媚笑出聲來，這次的笑聲裡帶著愉悅與開懷。
原本，他心裡怎麼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現在，楊珪媚好像也知道了。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與貓狗之類的寵物接觸時間長了都會有感情，更何況一個活生生的人呢？
尤其是，這個人還是美人。
李緣深吸一口氣，起身就走。
楊珪媚也沒阻攔，只是甩出一句：“若是有了空閒時間，記得來。”
李緣腳步一頓，沒做其他回應，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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