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又笑了笑，聲音壓低了些：“結果你也看到了，平時話不多的人，一上手飛行器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張曉點了點頭，目光沒從下方的丘陵間移開。
趙楷瑞正以一個極小的角度側滑穿過兩棵樹的縫隙，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測試路線全程只有三十公里，以飛行器的速度，不到一分鐘就跑完了。
趙楷瑞在起點線處緩緩降下，落地時機身幾乎沒有晃動，他將飛行器放平，朝坡上兩人豎起拇指，算是彙報完成。
“多少？”孟衝三兩步蹦到趙楷瑞面前問到。
“五十三秒。”
趙楷瑞自己報出了成績，但張曉注意到他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顯然對這個數字並不滿意。
“三十公里的路線，第一次跑，中間還有干擾，這個成績不算差了。”孟衝拍了拍他肩膀，語氣倒是輕鬆，“比我預想的好。”
“慢了。”趙楷瑞搖了搖頭，“中間有幾個彎道我減速得太早，還有其他障礙物有幾個躲避得不是很及時，不然至少能再壓五秒。”
“第一次嘗試跑障礙路線，能有這個意識己經很好了。”孟衝隨口說了一句，“後面半個月把這些卡頓的地方磨平，成績還能往上走。”
趙楷瑞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孟衝把兩人叫到溪邊那塊平整的大石頭上坐下，從揹包裡掏出筆記本，翻開到夾著書籤的那一頁。
“今天咱們仨的專案都測完了，趁著天還沒黑，先把成績捋一捋，心裡有個底。”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終端，指尖劃拉了兩下，調出一張空白的記錄表，把三人的成績填了進去。
第一關玄河御浪，孟衝用時兩小時十一分。
全程距離一百八十公里，按賽事往屆的標準來看，這個成績放在決賽圈裡己經是極為接近奪獎機率了，還有提升空間。
如果能把受擊的反應練成本能，省掉多餘的閃避動作，兩小時出頭應該能做到。
第二關破限長奔，張曉用時五小時五十一分。
兩千公里用時五小時五十一分，全程在空中兩人的持續追擊干擾下完成，這個成績放在往屆決賽圈裡己經相當能打了，至少能排進前六。
第三關御器穿梭，趙楷瑞三十公里用時五十三秒，總長5000公里預計兩小時十八分左右。
趙楷瑞三十公里障礙路線飛出五十三秒，結合全賽程五千公里的飛行距離來看，這個速度如果按比例換算，全程跑下來大概需要兩小時十八分左右，比往屆冠軍的平均時間慢了將近二十分鐘。
三項成績列在終端螢幕上。
張曉也算是對他們的實力有了具象化的瞭解，這決定了張曉在比賽中出多少力，能穩贏同時不至於太顯眼。
孟衝盯著看了十幾秒，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兩人。
“今天的成績是摸底，不是最終結果。距離比賽還有兩週半的時間，我們還有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