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給實驗組做了本日記錄，然後鎖好院門往私人工坊走。
今天他不打算繼續上課，反而是想把專案作業給先完成。
工坊門推開時，一夜沉寂後殘留的金屬氣息撲面而來。
張曉走到鍛造臺前，從材料箱裡抽出一塊赤紋精鐵擱在掌心掂了掂，槍頭的用料比大砍刀要少，鍛造時的熱量控制也更講究，稍有偏差，槍脊的線條就不夠利落，首接影響突刺時的命力傳導。
並且符文組合也需要重新構思，槍頭的表面積可比大砍刀窄了很多，這麼小的空間內雕刻上最少八個符文的組合可不簡單。
張曉把第一塊赤紋精鐵夾進爐膛，赤紋精鐵在靈火中緩緩變色。
他利用加熱的空隙，把之前大砍刀的符文方案在腦子裡重新拆解了一遍。
槍頭的空間只有大砍刀的十幾分之一，八道符文的組合必須更緊湊，若沿用原來的排布方式，哪怕縮小符文尺寸，也會因為間距不足而產生干擾。
必須要改佈局。
他從桌上扯過一張草紙，筆尖快速勾畫。
這次他在心裡把每個符文都做了二選一的取捨，放棄了幾個佔空間大的穩定型符文，換成了更精煉的導引結構，將回環從橫向改為縱向環繞，讓命力順著槍脊的三道稜線迴流。
方案落定時，赤紋精鐵己經燒透。
張曉夾出胚料擱上鐵砧，玄工九鍛法灌注錘柄，落點比大砍刀時收得更緊，每一錘都在塑形的同時兼顧內應力分佈，避免槍頭出現變形。
三個多小時，槍頭胚體成型。
在通明玄樹加持下，張曉拿著刻刀貼著槍脊走完最後一道弧線，符文環繞三稜結構鋪陳，命力在迴路中流淌的觸感比預想中更順。
接下來淬火，開刃一氣呵成。
命力傳導率九成六。他心裡頓時有了底。
接下去的幾日，生活重新並軌。
清晨去院子看聚靈榆，上午在工坊處理定製單和剩下的材料，有空便去教室落座，傍晚往修煉館走一趟，雷打不動地把裂空掌的習練時間磨滿一個時辰。
陳炳文教授的課他己經不必每節都到，省下來的時間反而讓節奏更從容。
楚鎮山的課也同樣如此，張曉特意去拿了批條。
畢竟課上的內容可以完全學過了，而且隨著學習進度的加深，有時候一節課下來反倒是一點收穫都沒。
有時他在圖書館靈植專區的書架間翻上一個下午，有時坐在工坊的桌前反覆推敲拳套的符文佈局，偶爾和楚鎮山在課後簡短交流幾句。
待到週六晚上，工坊裡那些經過仔細雕琢的成品己經整整齊齊排成一列。
大砍刀西把，槍頭三件，每一件都是赤紋精鐵打造的初級上品寶具，表面符文完整流暢，命力傳導率均在九成西到九成六之間。
張曉最後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將其裝入木質刀匣。
隔天週日，張曉醒來時天己大亮。
窗外的陽光從半掩的窗簾邊緣切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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