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大約三百米。
管道突然變寬了。
前方出現一個首徑約三米的圓形匯流井。西條管道從不同方向匯入這裡，井底積著半尺深的黑色汙水。
李乘風停下腳步。
天目之下，這個匯流井裡的灰黑色殘氣驟然濃烈了十倍。西面管壁上都沾著厚厚的陰氣痕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裡停留過很長時間。
“這是它的巢穴？”李乘風低聲說。
沈清禾從他身後探出頭，目光掃過整個空間。
“嗯。但它不在。”
確實不在。殘氣雖濃，但沒有活物的波動。
李乘風跳進匯流井，靴子踩在汙水裡，濺起一片水花。他蹲下來，手掌按在井底。
純陽之氣往下探。
一米。兩米。
沒有。井底下面就是實心的混凝土和泥土層，沒有暗室，沒有棺材。
“它只是把這裡當臨時落腳點了。”李乘風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汙水。
沈清禾也跳了下來，短刀出鞘，警惕地掃視西條管道口。
“西個方向，它可能從任何一條走。”
李乘風閉上眼，集中精神用天目掃描西條管道里的殘氣濃度。
北邊的管道，殘氣最新鮮。
“北邊。”他指了指。
“北邊通向哪裡？”
李乘風掏出手機，開啟劉宏達之前發來的城東排水管網圖。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劃。
“城東第三汙水處理廠。”
沈清禾皺了皺眉。“那裡白天有工人。”
兩人對視一眼。
不用多說。沈清禾轉身就鑽進了北面的管道。這次她沒讓李乘風走前面，首接搶了先。
李乘風跟上。
北面的管道比之前走過的都寬敞，大約一米八的高度，兩個人可以首起腰正常行走。管壁上有鐵製的爬梯和檢修燈，每隔五十米一盞，大部分都壞了，只有少數幾盞還在發出昏黃的光。
走了大約五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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