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那個有緣人。”
李乘風話音落下的瞬間，倉庫裡安靜了足足五秒。
林默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林稚站在一旁，金絲眼鏡後的眼神複雜，有期待，有懷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你...是有緣人？”林默終於找回聲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就憑你能念出硯臺背後的字？那兩行字我又不是不知道。”
李乘風笑了。
他伸手拿起那方硯臺，指尖在硯池邊緣輕輕劃過，“你知道外公為什麼要在硯臺背後刻‘清心明道，滌塵洗慮’這八個字嗎？”
林默搖頭。
“因為這方硯臺，原本不是用來寫字的。”
李乘風把硯臺翻過來，指著背面刻字的位置，“這是鎮硯。鎮的不是硯臺，是硯臺裡關著的東西。”
林默的呼吸一滯。
“你外公用它寫字四十年，其實一直在無意中做一件事，用文人浩然正氣，日復一日地溫養這方硯臺裡的靈氣。”李乘風的手指在硯臺上輕輕敲了兩下，“四十年筆墨浸潤，靈氣與墨韻交融，最終化作月圓之夜的微光。你外公看到的不是幻象，是這方硯臺在回應他。”
林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那方硯臺，又看看李乘風，眼神里的懷疑正在一點點崩塌。
“你怎麼知道這些？”林稚開口了，聲音很輕，但問到了關鍵處。
李乘風轉頭看她，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因為我也懂這個。而且，我能看到你們看不到的東西。”
他放下硯臺，走到倉庫角落一張落滿灰的舊書桌前。
桌上有筆墨紙硯，都是落了灰的老物件。
李乘風拿起那方硯臺，又拿起桌上的墨錠，在硯池裡加了點水，開始磨墨。
動作很慢。
一下，一下。
墨錠在硯池裡打著旋，墨汁一點點滲出來。
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普通的墨汁是灰黑色的，稠而無光。
但這方硯臺磨出的墨，顏色深得發紫，表面隱隱泛著一層極淡的青暈。
不是反光。
是墨汁本身在發光。
林默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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