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明喝著茶，話不多。
過了會兒後，他看了眼手錶，突然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李師傅，時間差不多了，我得走了。”
“這麼急？”
“得去接我閨女了。”周大明笑了一下，“幼兒園四點鐘準時放學，去遲了她要哭的。”
“你結婚了？”
“沒，我領養的孩子。”
周大明彎腰收拾工具箱，動作很利索，但提到這個話題的時候，他的後背明顯僵了一下。
“今天是她生日，六歲了。訂了個蛋糕還沒取。”
李乘風靠在椅背上，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周大明的後背。
天目視覺裡，那團血紅色的血煞依然緊緊貼在命門穴上方。
凝而不散。
外面裹著那層灰白色的悔意氣膜。
領養。
血煞。
悔意。
這三樣東西湊在一起，意味著什麼，李乘風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模模糊糊的猜測。
“牌匾多少錢？”李乘風掏出手機，問道。
“招牌連工帶料，八百。”
“好，錢轉你了周大哥。”
周大明手機響了一聲，確認到賬，衝李乘風點了點頭。
“李師傅，那我先走了。改天有什麼活再找我。”
“好嘞，周哥慢走。”
周大明提著工具箱出了門，鑽進那輛白色麵包車裡。
發動機響了一聲，麵包車緩緩駛離商業街。
麵包車先在城西的一條商業街停了下來。
周大明進了路邊一家蛋糕店，五分鐘後捧著一個粉色的蛋糕盒出來。
蛋糕盒上扎著一個蝴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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