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知道該被安慰還是更害怕。
“你們倆，回來之前……”李乘風看著兩人，“有沒有經過十字路口？路邊有人在燒紙的那種？”
沈娜娜的眉頭立刻跳了一下。
“有。從燒烤店跑出來，繞了條路回來，經過一個路口，路邊確實有人在燒冥紙，煙很大，我們倆繞著走了。”
李乘風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
“什麼對了？”林詩語探出半個腦袋。
“你們倆晚上受了驚。”李乘風在單人椅上坐下來，語氣跟說天氣預報一樣平淡，“先是燒烤店那邊的事，然後跑出來，再撞上十字路口燒紙，受驚之後三魂會不穩。”
“三魂不穩是什麼意思？”沈娜娜在沙發上坐下，林詩語幾乎貼著她坐。
“人有三魂七魄。”李乘風說，“平時魂魄穩固，靈體挨不上邊。但受了驚、魂魄鬆動了，就像門縫開了一條縫，飄蕩的靈體會順著那條縫貼上來。”
他頓了一下。
“這玩意就是在十字路口被燒紙的氣場啟用，恰好撞上你們倆魂魄不穩，跟著衣服回了家。”
林詩語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那件外套，臉色登時白了一圈。
“它……它還在我衣服上？！”
“不，在娜娜的衣架上。”李乘風用下巴朝衣架指了一下，“你那件衣服沾了一點，但進門之前大概就滑落了。”
林詩語猛地把外套脫下來，扔到了地上。
“我不穿了！”
“你把我衣服扔地上幹啥。”沈娜娜無語地看了她一眼。
“我害怕嘛。”
李乘風沒再理會她們的對話。
他站起來，走向衣架。
那團灰色氣團感受到了純陽之氣的靠近，立刻蜷縮得更緊了，像是在瑟瑟發抖。
“這靈體沒什麼惡意。”李乘風低聲說了一句，一半是對身後兩人說，一半是對那團靈體說，“只是迷路了而己。”
他右手掌心朝外，一股溫熱的純陽之氣緩緩從掌心散逸出來。
不是驅逐，是引導。
金色的暖光籠住了那團灰色氣團，灰白色的霧氣在暖光的包裹下，慢慢稀散，慢慢變淡，像一縷霧被風吹開，無聲無息地消融在空氣裡。
前後不到二十秒。
李乘風把手收回來，拍了拍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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